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儿,戴着老花镜,正在翻一本厚厚的账簿。
“住店?几间?”
“两间。”林晚掏出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挨着的,安静一点的。”
老头儿从墙上取下两把钥匙,扔在柜台上。
“楼上,走廊最里头,天字号和地字号。挨着的。”
两个人上了楼,找到各自的房间。
许薇薇推开天字号的门,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雕花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长得郁郁葱葱。
她把手包放在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的街道上,行人不多。有几个孩子在巷口踢毽子,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许薇薇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床边,躺下来。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但一沾枕头,就沉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许小姐,许小姐!”林晚的声音很急,像是出了什么事。
许薇薇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跑去开门。
“怎么了?”
林晚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楼下来了守备军,要查良民证——”
许薇薇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有良民证。
“我的还在沈毅行手里。你有吗?”许薇薇问。
“我有。”林晚咬了咬牙,“但你没有的话,被他们查出来,会很麻烦。”
“怎么办?总不能……”许薇薇一阵眩晕。来之不易的自由似乎瞬间就要飞走,她心乱如麻。
“他们已经开始查了。从一楼往上查,已经查到大堂了。”
许薇薇攥紧了手指。
“那怎么办?我要躲起来吗?”
林晚沉默了几秒。
“我去试试。拿钱通融一下。这些守备军,不过是些混饭吃的。给点钱,应该能过去。”
林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法币,数了数,塞进衣兜里。
“你在这儿等着。别出来。我去跟他们打交道,求个情。”
林晚下楼了。
许薇薇站在门口,听着楼下的动静。
先是一阵嘈杂的说话声,然后是林晚的声音——她在跟人打招呼,语气客气,带着点讨好。
然后是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像是在讨价还价,又像在训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