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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我就在那瞬间明白了——意义不是你想出来的,是你活出来的。你在病床前守四个月,那四个月就是意义。你握着一只正在冷却的手,那只手的温度就是意义。”
    他放下茶杯,瓷器又碰出清脆的一声。
    “所以,是,苏未竟。我觉得‘存在性虚无’很奢侈。奢侈到只有那些还没被生活真正捶打过的人,才有资格把它当理由。”
    话很重。重到苏未竟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痛。她想反驳,想说“痛苦不分贵贱”,想说“你凭什么定义我的痛苦”,但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急促的喘息。
    沈觉予看着她,看着她的脸从苍白涨红,眼眶发红但没眼泪。他看着她的手在膝盖上握成拳,指关节发白。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苏未竟意外的动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和早晨周知常那颗一模一样,红白糖纸。
    他把糖放在那片梧桐叶旁边。绿叶子,红白糖纸,在米色茶几上构成一幅小小的、荒诞的静物画。
    “周叔给的。”他说,“他说给你你不吃,让我试试。”
    苏未竟盯着那颗糖。盯着盯着,视线模糊了。不是哭,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聚集,但她死死忍住。她不能哭,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不能在他刚说完“奢侈”之后哭。
    “我不会改变主意。”她说,声音哑得厉害。
    “我知道。”沈觉予说,“七十二小时后,如果你还坚持,我会陪你去程序室。那是我的工作。”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些?为什么还要泡茶?为什么还要给我糖?”苏未竟终于爆发了,声音提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你就不能像机器一样吗?登记,确认,执行,完毕。为什么要让我记住你?为什么让我记住这杯该死的太平猴魁的味道?”
    她抓起茶杯,手在抖,茶汤晃出来,洒在手背上。烫,但她没松手。她看着沈觉予,眼睛通红,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沈觉予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未竟的手不再抖,茶汤不再晃。然后他说:
    “因为如果你真的要走了,我希望你记住的不是虚无。是茶的味道,是糖的凉,是一个陌生人对你说过几句真话。哪怕那些话不好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阳光从他肩膀的轮廓透过来,在米色开衫的边缘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时间到了。”他说,声音恢复平静,职业的平静,“你可以走了。明天同样时间,如果你想继续聊。”
    苏未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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