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默多克头脑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搬到自己的本子上,搬回美因茨。
他回到美因茨的时候,带来了一台瓦特蒸汽机的全套零件——不是成品,是散件。他把这些散件和高敬亭的徒弟的徒弟——一个叫弗里茨的年轻铁匠一起,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组装调试完毕。然后他开始造船。
船体是在莱茵河畔的一个船坞里造的。沈永年请了美因茨最好的木匠,按照沈念祖图纸上的结构,用黑森林的橡木做龙骨,用莱茵河谷的松木做船板。船身长六十英尺,比默多克那艘大了一倍多。船体中部留出空间,安放蒸汽机和锅炉。两侧的轮桨直径八英尺,叶片角度经过精密计算,用的是沈念祖当年写在图纸上的数字——沈永年又算了一遍,确认无误。
造一艘船,比造一台蒸汽机难得多。不是难在技术,是难在花钱。木材要钱,铁件要钱,工人要钱,船坞租金要钱。沈念祖的工坊虽然赚钱,但造一艘船的花费还是太大了。沈永年为此和父亲沈嗣文吵了一架。
“你知道这艘船要花多少钱?”沈嗣文把账本摊在桌上,手指点着那些数字,“够你爷爷的工坊干三年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造?”
“就是知道才造。”
沈嗣文盯着儿子,看了很久。沈永年长得像沈念祖——方下巴,高颧骨,嘴唇抿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倔强的、不肯服输的弧度。沈嗣文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和父亲说话的。他那时候说要带着图纸去英国,父亲没有拦他。现在儿子说要造船,他拦什么?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沈嗣文说,“船的事,你来造。”
沈永年用了两年时间,把船造了出来。
下水那天,是一个春天的早晨。莱茵河上起了薄雾,河面像一面磨砂的镜子,看不透,但隐隐约约能看到对岸的轮廓。沈永年站在船尾,手扶着蒸汽机的护罩,等着蒸汽压力升上来。锅炉里的水烧了半个时辰,蒸汽表上的指针慢慢爬升,终于到达了工作压力。
他打开阀门。
蒸汽涌入汽缸,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