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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忍心看着她这样吗?”
    徐子昂依然低着头。
    外公的声音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沉重:“你爸爸现在腿伤成那样,他一个人在家怎么办?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心疼他吗?”
    徐子昂依然沉默着。
    外婆拉了拉老伴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子昂依然保持那个姿势低着头坐在床沿上,窗外街道上的汽车鸣笛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应该说自己错了,应该说自己愿意回去道歉。
    但他张了张嘴,发现那句话说出口比从楼上跳下去还要困难。
    他不是不想回去,他只是不知道回去了之后,一切会不会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害怕的不是父亲的怒火。
    就像外婆说的,父子之间没有隔夜的仇。
    但有些伤不是隔夜就能愈合的。
    它们会化脓、会发炎、会在下一次争吵中被重新撕开,流出来的不是什么怨恨,而是比怨恨更令人绝望的东西。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外公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开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不具攻击性的笑容。
    她朝外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房间里那个少年的身上:“你好,我叫孙雪蓉,教育局派来的。方便进来坐坐吗?”
    徐子昂抬起头来,看着门口那个陌生的女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孙雪蓉没有等他回答,轻轻地走进房间,在外婆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急着开口。
    她也只是安静地坐着,和徐子昂一起沉默。
    半响后。
    徐子昂做累了,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屁股。
    孙雪蓉这时候开口了,“子昂,你恨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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