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妙青身着藕荷色宫装,手护着高耸的腹部,步履徐缓地在花径上散步,身后跟着一大群奴才。
行至沁芳亭外,只见一身着青色宫装女子,斜坐在青石板上。
她身旁的宫女见有人来,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忙膝行几步磕头,提高声音道:
“璟妃娘娘救命!我家主子方才赏花时不慎踩空,崴了脚踝,疼得站不起身来!”
孙妙青眉梢戏谑一闪而逝,挪动脚步,隔着几步远站定打量。
齐月宾发髻微散,额角冷汗涔涔,苍白脸颊上还留着明显的巴掌印,裙角沾了些泥土,脚踝处肿得老高。
瞧瞧这狼狈的模样,真真是有够拼的!
假戏真做不提,脸上还顶着年世兰赏的巴掌,也要出来带伤“营业”。
也是,孙妙青都快死了,若是来个临终托孤,将孩子给齐月宾抚养,她的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皇上不仅不会再让人欺凌她,她还有了对抗年世兰的资本。
可惜呀,算露了一环,她孙妙青能熬死你这个“超长待机王”。
孙妙青先挥手示意宫人去请太医,才轻声关切道:
“端妃,你可还好?本宫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你再忍耐片刻。”
齐月宾勉强笑了笑,声音发颤:
“多谢璟妃了,原想着今日天好,便多走了几步,没承想……倒让璟妃见笑了。”
不就是演来让她笑的吗!
“端妃言重了。”孙妙青说完便静待在一旁,不再言语。
见此,齐月宾也识趣垂下眼睫,不知在思索何事。
直到宫人带着太医匆匆赶来,她才又温和笑着开口:
“不知能否请璟妃去宫里喝杯茶水,聊表谢意,不然本宫实在心下难安。”
“端妃客气,本宫有些乏累,一会儿差宫人送你回去,今日便不去了。”
孙妙青说完,对着她微微颔首,又吩咐完宫人后,便转身离去。
卖惨博同情,从而拉近关系这招心理操控,确实十分有效。
以苦难唤起共情,受助后迫使回报,扭曲关系平衡。再持续示弱建立联系,制造其心理压力,最终实施情感绑架。
但对孙妙青而言,是行不通的,第一步共情,她都直接水泥封死。
不过,以自己对齐月宾的了解,她是不可能轻言放弃的。这人就是一匹狼,隐忍到极致,不打无把握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