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人躲回了咖啡馆中,喝着冰块融尽的咖啡安慰自己。
他承认,他受到了一些冲击,他对乌列尔的认知充斥着自己的一厢情愿。可乌列尔不是没有欲望没有想法的木头人,他只是太善于隐忍,直到过于强烈的情感在妒火中迸发。
齐乐人一手扶着额头,他真是错得离谱。
从前他以为乌列尔是那种……怎么说呢?很柏拉图的类型。
乌列尔虔诚亲吻他的脚背时,他将其解读为教会的仪式、狂信徒的错乱。
乌列尔将他关进鸟笼的时候,他将其解读为无法自控的占有欲和扭曲的保护欲。
乌列尔生涩地偷亲他的时候,他将其解读为少年人笨拙的、不懂边界的试探。
甚至乌列尔牵着他的手,在沉睡前虔诚倾诉的“我爱你”,都被齐乐人怜爱地看待了。
他当然知道乌列尔爱他,甚至比乌列尔自己知道得更早,可他一厢情愿地将乌列尔当做一个还不够成熟的孩子,一只需要被引导、被教育、被操控的雏鸟。
不,这不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乌列尔在有意无意地配合着他,他潜意识中知道齐乐人的边界,故意藏起了自己极具攻击性的那一面,用更谦逊无害的样貌游走在边界线上。
是他小看乌列尔了,齐乐人心想。
这段危险的关系中,被他当做猎物的乌列尔,又何尝不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呢?
齐乐人轻叹了一口气,又抿了一口咖啡。
可惜,他现在做不到游刃有余,因为他对乌列尔有所求。
他要拿到他的舌钉。
一想到这件事,齐乐人就觉得脸上有点儿发烫了。
他之前想得太天真了,竟然以为在一个微醺的氛围里给乌列尔画个又大又圆的饼,就能骗他摘下十五年来不离身的教会圣钉。至多是再加一个吻……
片刻前,他对这个吻的构想还是如此贫瘠,接吻就是接吻,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他吃到教训了,他亲身体会到了一个吻能让人有多失控,他对此心有余悸。
可偏偏他就是需要乌列尔失控,他要他吻上来,把手伸进衣服里,用舌钉舔舐他颤栗的地方,把克制与压抑全部粉碎。
然后,在那个混沌的、理智燃尽的时刻,他才能开口索要那枚舌钉,那是乌列尔身上最私密、最疼痛的东西,也是承载了他过去人生的东西。
齐乐人放下了咖啡杯。
他在禁区的边缘游走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