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因此犹豫不决。
齐乐人盯着咖啡杯看了一会儿,咖啡已经见底,他犹豫要不要续一杯。
直到这一刻,他纷乱的思绪才堪堪理清,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自己的那杯咖啡早就喝完了,这一杯咖啡是乌列尔的。
………………
齐乐人没想到,他会收到乌列尔的道歉信。
这封信出现在了晚餐的餐桌上,乌列尔没有来,信被放在了他的座位上,上面压了一束新鲜的白玫瑰花。
信中写道:【我曾在你的吻里尝过人间,可我竟不知足,因此以眼目犯罪,以情欲犯罪,以口出威胁犯罪。我惊吓了你,如同狗转过来咬那爱抚它的人,我是无礼的,我向你认罪。若你愿意宽恕我,请收下这束花。】
读着这封道歉信,齐乐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欣慰,他甚至觉得良心被拷问了,他心想:可我有什么好宽恕你的呢?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就连那句邀请一般的挑衅之语,都给足了我后退的余地。
难道要他谴责乌列尔吻他时的意乱情迷吗?再古板的教条也不会如此严苛地要求一个坠入爱河的青年。
可乌列尔还是道歉了,这封小心翼翼的道歉信让齐乐人难过,他读出了乌列尔的自我苛责,也读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在这段禁区边缘的危险关系中,乌列尔比他更害怕失去。
齐乐人将信塞回了信封中,看向了那束白玫瑰花。这些花被刻意打理过了,上面的刺都被人小心地剔除,花瓣上还喷上了水,让它格外鲜活。
要收下吗?齐乐人思索着。
他本能地开始盘算了起来,懊悔与愧疚是弱点,而弱点就可以被拿捏,他可以利用乌列尔焦虑不安、害怕失去的心情,引导他做事。
操控一个深爱着他,又心怀愧疚的人,简直再容易不过。
可是啊,可是。
齐乐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靠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将右手的手背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片刻后,齐乐人下定了决心。
他再次拿起信封,用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放下笔,齐乐人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地下室,等乌列尔看到这封信时,他一定能明白。
当晚,午夜时分。
地下室的大门被悄悄推开。
乌列尔走出了房间,他来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