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英勇地站在整洁的堑壕里,枪炮齐鸣,将敌人打退,然后互相拍拍肩膀,分享香烟和巧克力。
当然会有危险,但危险不正衬托出勇敢吗?
他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小男孩,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为皇帝和祖国而战的士兵。
只要莱茵河清澈的波浪,依然安宁地流向大海,
德国人就永远不会让,外国的旗帜在其上飘扬。
歌声达到了高潮,年轻的声音在雨幕中回荡,压过了自然界的声响,也暂时驱散了心中那一点不安。
路似乎不那么长了,泥泞也不那么讨厌了。
他们是一体的,是唱着歌、奔赴前线的战士。
哈特曼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入歌唱。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盯着前方泥泞的道路一步一步地走着
歌声渐渐停歇,但年轻士兵们胸中的热血还未冷却。
他们又走了一阵,话题转到了沿途的景象上。
“嘿,你们发现没,”瓦尔德压低声音,“路上卡车可真少,数来数去就那么几辆,还都是蒙得严严实实的,倒是骡马和马车简直没完没了。”
弗里茨点头附和:“确实。我还以为前线到处都是汽车呢。”
走在前面的哈特曼这次没再沉默,他哼了一声
“卡车?那玩意儿金贵。油料更金贵。烂泥地里很难走,轮子陷进去十个壮汉都未必推得出来,还得靠牲口拽”
“越往前走你们就越明白,报纸上说的跟你们眼睛看到的是两码事。”
几个新兵互相看了看,没接话
越往前走,哈特曼的话越像一句正确的预言,逐步灵验了
道路更加泥泞不堪,被无数车轮、马蹄和军靴反复碾压后,有些地方泥泞的没法走
他们看到一辆卡车彻底陷在路边的泥坑里,半个轮子都看不见了。
一群士兵正喊着号子,用绳索套住车轴,前面是四匹喘着粗气的挽马拼命拉拽,泥浆四溅,车子却只是微微晃动。
一个士兵在车轮边,徒劳地往下面垫木板和碎石,脸上身上全是泥点
更远处还有一辆马拉的板车侧翻在沟里,货物散落,几个士兵正骂骂咧咧地从泥水里捞着板条箱
终于,在傍晚前,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莫朗日防线的侧翼,一片靠近沼泽边缘的区域。
没有想象中的整齐堑壕线和飘扬的旗帜,只有一片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