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曼原本是之前没打仗的时候守着东普鲁士的,据说他见过真正的俄国佬,还杀过扰袭的骑兵
哈特曼总是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命令和偶尔的讽刺,很少主动说话。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一个新兵连里面,好像是宰相下的什么以老带新的政策吧
队伍沉默地行进了一段,只有靴子踩在泥泞里的咕叽声、雨点敲打钢盔和帆布的啪嗒声、远处隐约传来的骡马嘶鸣和车轮滚动声。
偶尔有一辆蒙着帆布的轻型卡车艰难地超过行军的队伍,溅起一片泥点,引得士兵们一阵低声咒骂
更常见的是驮着弹药箱、面粉袋或其他物资的骡马队,在驭手的吆喝下,喘着粗气,鼻孔喷出白雾,在泥泞中跋涉。
现代战争的血管里,流动的依然是古老的畜力。
这沉闷被一阵歌声打破了。
不知是谁起的头,但很快就被更多的人接上。
是那首《守望莱茵河》。
一声怒吼,如轰鸣的雷声,如刀剑铿锵,如波涛汹涌
莱茵河,德国的莱茵河,谁将是它的守护者?
亲爱的祖国,你大可安心,
莱茵河,德国的莱茵河,我们将永远守护它。
起初只是几个人在哼唱,但歌词和旋律是熟悉的,是他们在学校里学过的,是他们在酒馆里喝啤酒时唱过的,是他们在入伍后齐声高唱过的。
它代表着家乡,代表着责任,代表着浪漫的保卫家园的崇高情感。
克劳斯感到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也张开嘴,加入了进去。
旁边的瓦尔德立刻用更大的声音跟上,连弗里茨也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唱起来
克劳斯挺直了腰板,脚步似乎也轻快了一些。
他看看瓦尔德,瓦尔德也正看向他,两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和自豪的光芒。
连前面哈特曼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在歌声中似乎也直了一些。
这就是战争!克劳斯想。和同学们一起,唱着祖国的歌谣,走向保卫它的前线!
书本上、报纸上描述的场景,此刻就在他身上发生。
那些在教室里、在树荫下关于战争、关于英雄主义的幻想,如今变成了脚下泥泞的道路、肩上的步枪和身边同袍的歌声。
这感觉……棒极了!
虽然他心底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是那种即将参与伟大事件的激动,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
他甚至想象着前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