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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自从出生,就没有选择。”
    特奥琳德眨了眨眼,没完全明白,只是静静听着。
    “选择不了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是富商的豪宅,还是翁布里亚山村漏雨的农舍。选择不了这辈子干什么工作,是继承家里的庄园弹钢琴,还是在作坊或工厂里一天挣几个里拉,勉强不饿死。”
    “选择不了每天吃什么,是精致的软蛋糕,还是掺了木屑的黑面包,甚至有没有下一顿。”
    “选择不了和谁相恋,是门当户对的体面,还是隔着窗户看一眼就觉得是奢望的、另一个世界的人。”
    “甚至在……他们选择不了自己活不活着。”
    “有些人,生下来,路就只有一条。一条看不见尽头、布满尘土和碎石、硌得脚底生疼,但不得不走的路。”
    “因为旁边是悬崖,退后是鞭子。然后有人走到他们面前,递给他们一身崭新的、笔挺的、看起来能改变点什么的衣服,再往他们空空如也的手里塞一把冰冷的步枪。”
    “告诉他们,穿上这个,拿起这个,跟我走。前面有面包,有荣耀,有你们从未见过、甚至不敢想象的光明大道。“
    “而代价仅仅是把枪口,对准那些告诉你这条路走不通的人,那些和你一样走在硌脚碎石路上、但可能走得比你靠前一点,或者试图把你拉到另一条路上的人。”
    “然后,扣动扳机。”
    “他们没得选,特奥琳。当饥饿是真实的,屈辱是真实的,对改变那一眼望到头的人生的渴望是真实的”
    “而那套军装和那把枪、那些口号描绘的面包和荣耀,是唯一递到他们眼前、触手可及的东西时……他们没得选。”
    “可那面包可能是发霉的,那荣耀可能是用血染的,那光明大道可能通向悬崖。”
    “但对快要饿死、快要被一成不变的痛苦压垮的人来说,发霉的面包也是面包,染血的荣耀也是改变,悬崖……至少跳下去之前,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在飞。”
    “都灵城区里的尸体,穿着黑色军装的,很多可能一两个月前,还在田里收麦子,在工坊打铁,在街头茫然游荡。”
    “而死在枪口下的可能是他们的邻居,可能是他们的同乡,是他们曾经羡慕的读书人,是他们隔着阶级的鸿沟偷偷仰望过的上层人”
    “墨索莉妮给了他们一个敌人,一个看得见、摸得着、可以仇恨、可以杀戮的叛徒、蛀虫、国家的毒瘤。”
    “这个敌人承担了他们所有的愤怒、对现实的所有不满、对自身无力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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