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迷雾越来越浓,法国人、英国人、奥地利人……都在棋盘上移动着棋子。
克劳德是自己走后唯一能看清全局、甚至偶尔能预知下一步的人。
艾森巴赫毫不怀疑这一点。
但看清棋局不等于能赢得棋局,年轻的顾问还需要一个能让他落子的位置,一个名正言顺、能调动资源的身份。
总署署长的身份还不够让他发挥……
眩晕感慢慢退去,但疲惫更深地渗入骨髓。
艾森巴赫缓缓睁开眼,重新聚焦于面前的文件。
伪造的贵族谱系、精心编纂的履历、潜在的盟友与制衡者名单……这些都是他能为这个帝国铺设的最后几块砖石。
他必须完成。
不是为了个人的权力欲,那些东西早已在数十年的宦海沉浮中消磨殆尽,而是为了更沉重的东西。
责任?或许。对脚下这片土地未来的忧虑?更接近些。
接着,他抽出另一张信纸,开始给塞西莉娅女官长起草一封简短的信。
写完后,他小心地将信纸封好,按下呼唤铃。
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老爷。”
“这封信,老办法,送到宫里。”艾森巴赫将信递过去,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请转告厨房,药茶……暂时不用准备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管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劝说什么,但看到艾森巴赫脸上的坚决,最终只是微微躬身:“是,老爷。”
管家悄然退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重归寂静
艾森巴赫静坐了片刻,等心脏那烦人的悸动彻底平息,才从另一摞文件中抽出了关于克劳德身边核心人员的卷宗。
目光首先落在阿道芙·希塔菈这个名字上。报告详尽记述了她的背景,维也纳美术学院落榜,因早年悲惨经历和激进的政治倾向而投身总署,展现出对克劳德顾问近乎狂热的忠诚与高效的执行力,尤其在情绪煽动方面很突出
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锋利的刀,用不好则会反伤自身。
克劳德将她放在身边,是看中了她的忠诚与偏执带来的高效,还是另有深意?
很久之前他问过,克劳德说一半一半……因为这个姑娘也是个麻烦……
这个年轻人,似乎总能在旁人视为麻烦或缺陷的特质中,找到可以利用之处。
接着是埃里克·赫茨尔。履历更清晰些
前小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