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哈德的态度很有意思,一边驳斥鲍尔是幸进之辈,大骂弟弟是受了他的蛊惑,但对坦克的态度则是比较微妙
“或许就是他了……”艾森巴赫低声自语。埃克哈德有足够的容克背景让老家伙们勉强接受,有战功让军队系统不会太排斥,性格稳重也可以理解一些改良,不至于惹出大乱子,与克劳德年龄相差不算太远”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家族,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传统的容克势力并未被完全排除在新的权力结构之外,他们仍有代言人。
他重新看向那份为克劳德准备的贵族身份文件。
女官长塞西莉娅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他已经和女官长对过账了
两套独立编纂、却能交叉验证的背景,可信度会高得多。
塞西莉娅代表宫廷,他代表政府,当两方意外发现并共同证实克劳德的真实出身时,阻力会小很多。
特奥多琳德陛下的心意……艾森巴赫微微叹息。
他曾经怀疑过,也有过预料,但从塞西莉娅口中得到实情时他还是不太敢相信……这超出了自己原来预料的程度
年轻的皇帝爱上了她所依赖的顾问,这既是克劳德最大的助力,也可能成为他未来最大的软肋。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至少目前,这为行动提供了最根本背书。
他需要安排一次偶然的档案发现,一次严谨的学术考证,然后适时地将克劳德·冯·鲍尔这个新名字,及其被重新发现的家族历史,在合适的圈子内不经意地流传出去。
柏林从来不缺碎嘴的贵族和猎奇的记者,只要种子播下,自然会发芽。
艾森巴赫拿起笔,准备在名单上做标注。可笔尖刚触到纸面,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攫住了他。
视野边缘泛起黑雾,书桌、文件、窗外柏林灰蓝色的天空开始旋转。
他不得不放下笔,双手紧紧抓住桌沿,心脏在胸腔里撞击着,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沉闷的疼痛,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这波不适过去。
冷汗从额角渗出。他想起医生的警告,想起抽屉里那份沉甸甸的诊断书。
时间,他需要时间,可这个帝国最吝啬的就是时间。
比利时问题像一颗埋在雷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