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商船队询问情况,他们担心延误交货期……” 大副小声提醒。
杜兰德舰长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能怎么办?开火?那是自杀。掉头返航?那任务彻底失败,颜面扫地。硬闯?英国人绝对敢开炮警告,甚至直接以威胁演练安全、妨碍航道为由采取更激烈措施。
他死死盯着前方。英国巡洋舰的炮塔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角度。那艘奥匈巡洋舰的侧舷,几门副炮的炮口也隐约对着这个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风燥热,汗水顺着杜兰德舰长的鬓角流下。全舰官兵,包括后面商船上的水手,都在等待着舰长的决定。
皮尔松手心全是汗,他看着舰长紧绷的侧脸,又看看远处那几艘沉默但压迫感十足的军舰,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护国主大人,您派我们来彰显团结博爱,可没告诉我们,会在地中海的心脏,被英国佬和德国佬的盟友用炮口指着,逼着绕路啊……
最终,杜兰德舰长还是挤出了命令
“给商船队发信号……转向,东北备用航道。全舰,慢速,保持警戒,护送商船队转向。”
“另外,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位置、时间、对方的信号内容,全部详细记录下来。发回土伦海军部,抄送巴黎……抄送护国主办公室。”
“是,舰长!”
转向的命令通过旗语和灯号,传向后方慢吞吞的商船队。庞大的货轮开始笨拙地调整航向,激起一片浑浊的浪花,朝着那条更狭窄、更曲折的备用航道缓缓驶去。
皮尔松看着这一幕,喉头有些发紧。这就是法兰西至上国的海军,在地中海,在连接世界的咽喉要道上,被人用炮口指着,乖乖让出了主航道。
法国驱逐舰保持着警戒姿态,伴随着商船,偏离了既定的航线,驶向那条岔路。
与此同时,英国皇家海军巡洋舰挑战者号上。
舰桥内的气氛截然不同。
舰长亨利·菲茨罗伊上校,正举着望远镜,满意地看着法国船队不情不愿地转向。
他是一个标准英国海军军官,不过家里有点关系,总是可以拿到点别人拿不到的皇室秘闻
“很好,先生们。”他放下望远镜,声音洪亮
“这些法国佬还算识相。记录官!”
“是,长官!”约翰·埃利斯少尉立刻拿着记录板上前。
“记录!今日午后2时37分塞得港主航道外约5海里处。我挑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