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的强度开始减弱,从毁灭性的齐射转为更有节奏的徐进弹幕射击,弹幕开始缓慢地向列日市区方向延伸。这意味着,步兵进攻的时刻即将到来。
进攻出发堑壕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焦油中爬行。
英国志愿军的士官,杰克·哈格里夫斯,背靠着冰冷的堑壕壁。
他能感觉到周围年轻士兵们投来的目光
那些小伙子脸色发白,眼神里混杂着恐惧、茫然。
他们需要一点东西,什么都好,来填满冲锋前这几分钟能将人逼疯的寂静。
哈格里夫斯知道该做什么。他是个老士官,从南非的草原到印度的边疆,见过太多这种场面。
恐惧是正常的,但让恐惧吞噬了纪律和勇气,那就是灾难。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小伙子们,都看过来。”
“听我说几句。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对面,列日城里,是法国佬的志愿军,还有那些自诩为新比利时精锐的瓦隆佬。”
“他们躲在用我们的炮弹和他们的尸体加固过的工事后面。他们人数可能比我们多,装备可能也不错,毕竟法国人舍得给他们塞勒贝尔步枪和哈奇开斯。”
“但是————!”
“那又怎么样?!上个星期,在桑布尔河,是谁把他们那支号称最精锐的突击队打得像老鼠一样抱头鼠窜?是我们!是宪政军的兄弟们!”
“他们的精锐在试图撕开我们防线的时候,就已经把血流干了!现在躲在列日城里的不过是些惊弓之鸟,靠着法国佬的残羹剩饭和坚固城墙苟延残喘的杂碎!”
“看看你们周围!”
“我们万众一心!我们背后,是大不列颠最优秀的炮手在为我们犁地!我们手里拿着的是这个星球上最可靠的步枪!我们的刺刀,磨得比任何法国刺刀都要锋利!”
“至于数量?我们大英帝国的小伙子,什么时候靠人数打过仗?”
“在魁北克的高地上,在滑铁卢的泥泞里,在遍布祖鲁人的山丘上,我们哪一次不是以少敌多,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揍得满地找牙?!”
“勇气!纪律!还有对上帝和国王的忠诚!这些才是我们真正依仗的东西!而这些,是那些靠着煽动和外国施舍凑起来的乌合之众永远比不了的!”
“还记得去年,那该死的飞艇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坠落地面,让我们在全欧洲面前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