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特奥多琳德没有换下她舒适的裙装,只是将雪球丢给侍女,自己则在书房里缓缓踱步,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比利时乱局,德国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直接军事干预?风险极高,且师出无名。不仅会立刻与法国正面冲突,更会招致英国,甚至可能还有俄国的强烈反对,彻底破坏欧洲均势。
外交斡旋?支持比利时现政府?可那个政府瘫痪了,国王懦弱。支持加莱特?那等于帮助法国扩张势力,自毁长城。
袖手旁观?看着比利时在混乱中滑向法国,或者干脆陷入全面内战,然后战火和难民涌向莱茵兰?
似乎没有一个选项是好的。
一个半小时后,无忧宫,橡木厅。
沉重的橡木大门紧闭,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首席是皇帝特奥多琳德,她左手边依次是宰相艾森巴赫、外交部长阿尔弗雷德·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右手边则是克劳德·鲍尔、总参谋长毛奇、帝国海军部国务秘书提尔皮茨。其他内阁要员也均在座。
会议厅内气氛凝重。每个人面前都摊开了关于比利时局势的简报。
特奥多琳德腰背挺直,努力维持着皇帝的威严。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桌布垂下的流苏,她看着她的重臣们,目光最后总是忍不住飘向克劳德。
克劳德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眼前的简报上,但似乎并未聚焦。
他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另一只手扶着额头,眉头紧锁。
外交部长基德伦-韦希特尔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陛下,诸位同僚。综合目前情报,比利时局势已从政治僵局滑向内战边缘。”
“埃米尔·加莱特及其国民行动队显然获得了来自巴黎的实质性支持,资金、武器、乃至可能的军事顾问。”
“而国王保罗森二世的优柔寡断,以及议会和政府的功能性瘫痪,使得布鲁塞尔中央失去了对瓦隆地区局势的控制力。”
“我认为内战已不可避免。区别只在于规模和时间。我们必须面对这个现实,并立即开始前期准备”
“包括但不限于边境部队的警戒级别提升,莱茵兰军团的后勤预置,以及与我们在比利时境内潜在友方的秘密沟通渠道建立。”
“我们不能等到法国人完全控制布鲁塞尔,或者加莱特的志愿军已经冲进比利时王宫时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