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我们的祖国!看看她变成了什么样子!议会里那些衣冠楚楚的先生们在干什么?在争吵!在谩骂!在为了谁该坐在更舒服的椅子上,谁能拿到更多的回扣而打架!”
“他们关心过沙勒罗瓦的矿井吗?关心过列日的工厂吗?关心过布鲁塞尔的贫民窟吗?不!他们只关心自己的钱包和选票!”
人群爆发出愤怒的吼声,挥舞着火把。
“国王呢?我们的国王保罗森二世陛下,他坐在宫里敢做什么?他什么都不敢!他害怕议会,害怕那些资本家,害怕法国人,害怕德国人,甚至害怕自己的影子!一个懦弱的国王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境吗?能给你们带来面包和煤炭吗?”
就在这时,让-皮埃尔家的门被砰砰敲响,力道大得像要把薄薄的门板砸穿。
“让!让·皮埃尔!开门!是我,安德烈!”
让-皮埃尔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动。他不想卷入外面的事。他太累了,只想在冰冷的炉子前坐着,哪怕只是发呆。
“快开门!你看见了吗?外面!他们要发东西!发药!还有涂了奶油的白面包!真正的白面包!”
奶油?白面包?让-皮埃尔的心猛地一跳。他已经多久没尝过奶油的味道了?一年?两年?
至于白面包,让-皮埃尔的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嘴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唾液。他已经不记得上次闻到白面包的味道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几年前,在某个节日的橱窗外,匆匆一瞥。
自从父亲死后,家里吃的永远是掺着麸皮和砂石的黑面包。
母亲在隔壁的咳嗽声又剧烈地响起来,撕心裂肺。
药……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包小小的、显然不够的药。
门外的安德烈还在喊:“快点!去晚了就没了!我听说他们还发煤票!能直接去他们的指定的地方领煤!不要钱!”
煤
家里的寒冷,母亲滚烫的额头,空荡荡的煤筐……
他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寒风裹挟着外面喧闹的口号声瞬间涌了进来。
“快!跟我来!”安德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外拖。
“等等,我……”
他被安德烈拽着,踉跄地挤进了街道上的人群。
讲台上,那个男人的演讲已经到了高潮。
“……看看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双手!长满老茧,沾满煤灰和油污!是这双手挖出了比利时的财富,是这双手建起了我们的城市!可你们得到了什么?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