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匹马,纯黑色的,突然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汽,在冷空气中散开。骑手轻拍它的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那马就温顺地继续前进。
那种默契,那种信任。人和马,就像朋友。
“贝克尔!这道题答案是多少?”
数学老师克鲁格先生敲了敲黑板。克劳斯慌忙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方程式,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没算出来,先生。”
“坐下。认真听讲。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在想什么,军队,荣耀,骑兵。”克鲁格先生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但别忘了,数学也很重要。炮兵要计算弹道,工兵要计算结构,哪里不需要数学?”
有几个学生笑起来。克鲁格先生没笑,他转身继续写板书,背对着学生说:“而且,实科中学毕业证书不是白拿的。你们父母花钱供你们读书,是希望你们有更好的未来。参军是条路,但不是唯一的路。想清楚。”
下课后,克劳斯被叫到教师办公室。克鲁格先生坐在堆满作业本的桌子后,示意他关门。
“坐。你父亲昨天来找过我。”
克劳斯心里一沉。
“他问我你的情况,我说你数学不错,物理中上,只要保持下去,毕业没问题。他很高兴,说已经托人在市政厅给你找了位置。但今天你走神了五次。五次,贝克尔。这不是你的水平。”
“对不起,先生。”
“为什么走神?”
克劳斯沉默。
“因为那些参军的话?你想去?”
“……我不知道,先生。”
“不知道?”克鲁格先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贝克尔,我教书二十年,见过很多你这样的学生。家境不错,成绩不错,将来能有个体面的工作,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想追求刺激,追求荣耀,觉得办公室的生活太平淡。我理解,真的。我年轻时候也想过去当海军,周游世界。”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严肃
“但现实是,你是独子。你父母就你一个孩子,他们为你付出了很多。这间学校,九年制,学费、书本费、制服,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他们本可以让你读六年制,早点去当学徒,但他们没有。为什么?因为他们希望你能有更好的起点,不用像他们那样辛苦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