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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看向克劳德
    “鲍尔,你做的很多事情,看起来都像是长远布局。金融改革,总署法定化,宗教和解,现在又是阿尔萨斯-洛林,还有那一整套《基本权利法案》和一体化构想……你的目光,似乎从来不在眼下这一城一池的得失,甚至不在本届政府的任期之内。”
    “你到底在规划一个什么样的德意志帝国?或者说,你在为谁规划这个帝国?”
    克劳德切割香肠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一年前的鸿门宴。
    克劳德记得很清楚。那时他刚刚崭露头角,凭借着非常规的舆论攻势和皇帝突如其来的宠信,搅动了柏林这潭深水。
    艾森巴赫,这位老派的宰相,对他这个平民出身、手段激进、不按常理出牌的幸进之徒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那场晚宴表面是欢迎,实则是一次精心的试探,一次评估威胁、决定是收编还是清除的裁决场。
    当时的他羽翼未丰,几乎孤立无援,只有皇帝那尚不稳固的信任作为唯一的护身符。
    他提前写了那篇发表在《柏林日报》上的对宰相提携后进表示感谢的文章,巧妙地利用了舆论,将自己置于公开场合,增加了对方动手的成本和风险。
    在宴会上,面对艾森巴赫含蓄但尖锐的质问,他选择了扯一些只是想发一笔横财的胡话来搪塞,将野心包装成市侩的欲望,以降低对方的戒心。
    那是一次险之又险的走钢丝。他赌赢了。艾森巴赫最终选择了观察而非立刻清除,或许是觉得他尚有利用价值,或许是忌惮皇帝的决心,也或许是那套享福论确实让老宰相觉得此人虽有能力,但格局有限,不足为虑。
    然而,一年过去,时移世易。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小聪明和运气在夹缝中求存的无名顾问。
    他创立了总署,推动了深度的金融改革,与四大银行和社民党达成了复杂的同盟,在宗教问题上撬动了梵蒂冈,在外交上影响着维也纳和罗马,如今更是通过议会一步步将他的新秩序蓝图付诸立法实践。
    他已经从一个麻烦变成了帝国政治版图上举足轻重、甚至隐隐有主导之势的一方巨头。他规划的东西,早已超出了奢华享福的范畴,触及了帝国国本和未来数十年的走向。
    艾森巴赫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者,而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合作伙伴。
    一个能力如此超群、手段如此凌厉、布局如此深远的人,如果说他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钱和享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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