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只要我听话病好了她就会来看我的希望离去,总好过在她早已死去,从未在意的冰冷真相中绝望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至于那个被他念念不忘半个多世纪的伊丽莎白,那个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里的不伦瑞克公主,是否真的在意过他是否成了好皇帝,是否真的曾承诺过来看他……谁又知道呢?
或许有过那么一瞬间少女的悸动和安慰的谎言,或许什么都没有。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在这座古老宫殿最深处的房间里,一个孤独一生的老人能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找到片刻的安宁和活下去的动力。
特蕾西娅端着空碗,沿着幽暗的走廊慢慢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孤独而清晰。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高窗,窗外是美泉宫冬日萧索的花园。光秃秃的树木枝丫刺向铅灰色的天空,几只寒鸦在枝头聒噪。
特蕾西娅停下脚步,望向窗外。
德奥同盟,法意冲突。
这是一道地缘政治上清晰的裂痕,横亘在欧洲的地图上,也横亘在她对未来的推演中。
柏林那位鲍尔顾问的布局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具侵略性。
金融改革、总署法定化、宗教统战、对南德邦国的步步紧逼……他不仅在整合德意志,更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和重塑帝国权力的内核与边界。
而特奥多琳德,乎正被他一步步推向更前台,也或许……一步步塑造为更适合他蓝图的模样。
奥匈与德意志的同盟正在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不平衡。
皇冠行动的成功表面上是维也纳的胜利,实则让柏林的影响力更深地楔入了中欧。
匈牙利被暂时打服,但仇恨的种子已然埋下,需要持续的压力和利益捆绑才能维持。而这一切都让维也纳在同盟中对柏林的依赖日深。
法国,戴鲁莱德的至上国。一个在失败和屈辱中淬炼出的法国。他清理了内部,稳住了政权,目光已经重新投向莱茵河,投向海外,也投向了任何可以削弱德意志联盟的机会
意大利,墨索莉妮。一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急于证明自己的新强人。
她对奥匈的领土野心从未掩饰。三国同盟早已名存实亡。她与柏林的摩擦只是加速了这一进程。
一旦她认为时机成熟,或者与巴黎达成某种交易,亚得里亚海对岸的奥匈帝国,将是她最诱人、也看似最虚弱的猎物。
这几乎是一场必然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