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余烬尚存一丝暖意,窗外是波茨坦冬日清澈的蓝天。
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书房内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克劳德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特奥多琳德则蜷在他怀里。
她的手里抱着一本装帧精美的《德意志帝国宪法》,但显然没在看。
“特奥琳,别乱动。”克劳德一手扶着她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在摊开的宪法文本和几份批注文件间移动,眉头微锁。
“朕没动。”特奥多琳德嘟囔着,脑袋又在他肩窝处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故意用后脑勺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下巴。
克劳德:“……”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钢笔,干脆双臂环住怀里这只不安分的银渐层,把她更稳地固定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我在看很重要的东西,特奥琳。”
“朕知道,修宪嘛。可这玩意好无聊……全是兹规定、据此、义务……看得朕头都大了。”
“所以才需要我看。”克劳德重新拿起笔,目光回到文件上,“但你要是继续这么拱来拱去,我可能会考虑把你放回椅子上,或者……请塞西莉娅女官长来监督陛下保持仪态。”
“你敢!”特奥多琳德立刻扭过头瞪他,但身体倒是老实了不少,只是小声抱怨,“……坏鲍尔,坏顾问,下克上,欺负皇帝。”
克劳德懒得理她,继续宪法条款。总署的日常运转体系已经建立,赫茨尔和希塔菈能将绝大多数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他只需要把握方向和审批最关键决策。
这让他有更多时间专注于眼前这个最根本的难题
如何从宪法上将总署从一个基于皇帝特别授权的普鲁士监察机构,转变为宪法框架内的可以统筹全帝国的机构
《德意志帝国宪法》本身是一部在普鲁士主导下、为快速实现统一而妥协产生的宪法。
它充满了精妙的平衡、模糊的界定,以及……大量的有意无意的漏洞。
其中关于宪法修改的程序……
宪法里压根没提。
这部宪法没有专门的修宪条款。没有规定修改宪法需要什么特别的程序、多高的票数、或者需要哪些特殊机构的批准。
那么,按照德意志帝国以及当时大部分大陆法系国家的法律实践,宪法性法律的修改被视为与普通法律相同的立法行为,遵循普通立法程序。
而帝国普通立法程序,规定在宪法第五、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