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尚未穿透云层,柏林的大街小巷仍沉浸在平安夜的静谧中。
然而无忧宫内早已灯火通明。
特奥多琳德站在更衣室巨大的落地镜前,任由女仆们为她整理着繁复的宫廷礼服。
深蓝色的丝绒长裙上绣着银线刺绣的霍亨索伦鹰徽,裙摆层层叠叠铺展开来,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雪白的貂皮。
“陛下,该出发了。”塞西莉娅轻声提醒。
特奥多琳德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神色庄重,眉眼间已褪去一年前的稚嫩
她转过身,裙摆扫过大理石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上午八时,柏林大教堂。
皇家马车队在骑兵卫队的护卫下,沿着菩提树下大街缓缓前行。
街道两侧早已被近卫军清场戒严,但仍有不少民众远远地聚集在警戒线外,踮着脚尖想要一睹风采
“看!是陛下的马车!”
“上帝保佑陛下!圣诞节快乐!”
零星的声音透过马车厚重的帘幕传来。特奥多琳德端坐在车内,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望去。
她看到了一张张冻得通红却写满期待的脸,看到有人摘下帽子向她致意,看到母亲将年幼的孩子举过头顶。
“他们在向你致意,陛下。”坐在对面的克劳德轻声道。他今天也穿上了正式的宫廷礼服
“我知道。”特奥多琳德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的丝带,“我只是……不习惯被这么多人这样看着。”
“您会习惯的。作为皇帝,接受臣民的注视与爱戴,也是责任的一部分。”
马车在大教堂前停下。
教堂的青铜大门洞开,身披法衣的大主教率领着神职人员已在台阶上等候。军乐队奏响了国歌,卫兵们持枪敬礼。
特奥多琳德在克劳德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寒风立刻卷起她裙摆的下缘,她微微打了个寒颤,但立刻挺直了脊背,拾级而上。
教堂内部庄严肃穆,高耸的穹顶上绘着圣经故事,彩色玻璃窗在晨光中投射出斑斓的光影。
长椅上坐满了受邀的宾客
当皇帝步入时,所有人齐齐起身,低头致意。
弥撒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管风琴的乐声在教堂中回荡,唱诗班的歌声空灵悠远。特奥多琳德跪在特设的皇家座席前,双手合十,垂眸祷告。
她为帝国祈福,为子民祈福,为那些在危机中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