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得自己说克劳德·鲍尔,是陛下的顾问,是总署的署长,是……一个需要为每句话、每个决定负责的角色。有些话,有些念头,只能放在心里。”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可能会一直这样。带着这些……只有自己知道的东西,一直走下去。直到走不动,或者……直到不需要再走的那天。”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还站在那里,脸上红晕未退、但眼神已从羞愤转为怔然,专注听着他说话的特奥多琳德
阳光透过不那么清澈的玻璃,在她银白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像是误入凡尘的小仙灵
“我曾认为…我将注定孤独。” 他重复了一遍
特奥多琳德静静地听着,胸中那些因为被揭穿吃醋旧事而翻腾的羞恼,慢慢沉淀下去
她看着克劳德。看着这个大多数时候都显得游刃有余、算无遗策、仿佛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男人
看着他此刻微微低垂的、似乎卸下了一些重负、却又透出更深疲惫和孤独的侧脸。
他好像无所不能,好像永远不会累,永远不会迷茫,永远不会……需要依靠。
可他也只是个人。一个会累,会孤独,会想要说些傻话,却找不到人说的人。
就像她一样。
在臣民面前,她是皇帝,是威严的象征,是帝国的化身。
她必须坚强,必须睿智,必须做出符合人们期待的样子。可她也只是个会想妈妈,会害怕孤独,会偷偷在没人的地方掉眼泪,会渴望有人能理解、能陪伴的特奥琳。
“我也以为……我会一直那样。”
“我也曾认为……我将注定孤独……”
她重新坐回藤椅,这次坐得很近,几乎要挨到克劳德的椅子。
她没有再试图去拉他的手,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一个人在这座很大、很漂亮,但也很冷、很空的宫殿里。过很多个圣诞节,过很多个生日,过很多个……只有自己的日子。塞西莉娅很好,雪球也很好,但……不一样。”
“我也以为,我会一直那样。直到……你出现。”
“你……是不一样的。虽然你有时候很讨厌,总是惹我生气,总是说些奇怪的话,总是做一些让人看不懂、让人担心的事……但……但你在这里。”
“在这里我就不用总是当皇帝陛下了。我可以是特奥琳,可以生气,可以害怕,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