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窗外霍夫堡广场的煤气路灯在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克劳德躺在柔软的四柱床上,身上盖着绣有哈布斯堡双头鹰纹章的锦缎羽绒被。
房间宽敞华丽,每一件家具、每一幅壁画都透着古老王朝的奢靡
但他睡不着。
晚宴的地点在霍夫堡宫最宏伟的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烛台、镀金餐具、波西米亚水晶杯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奥匈帝国几乎所有的顶级贵族、重臣、外交使节齐聚一堂,男士们勋章绶带闪耀,女士们珠宝华服争艳。
食物更是令人眼花缭乱。从开胃的鹅肝酱配无花果、蒂罗尔熏火腿薄片,到主菜的维也纳炸肉排、烤鹿脊肉、波西米亚烤鹅,再到各式各样的萨赫蛋糕、林茨蛋糕、皇帝煎饼等甜点,每一道都做工精致,摆盘考究,由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流水般奉上。
乐队演奏着轻柔的施特劳斯圆舞曲。
特奥多琳德显然很开心,对每道菜都充满好奇,尤其是甜点,吃得眼睛发亮。
特蕾西娅公主作为主人,举止优雅得体,言谈风趣,恰到好处地掌控着宴会节奏,与特奥琳低声交谈时,偶尔还会露出些许姐妹间的亲昵
克劳德自己则维持着必要的礼仪,品尝着那些名声在外的菜肴。
好吃吗?确实好吃。
奥匈帝国广袤的疆域和多元的文化,孕育出了丰富而独特的饮食传统,食材优质,烹饪技艺精湛。
但不知为何,他吃着那鲜嫩多汁的烤鹿肉,却莫名想起了烤得外焦里嫩的烤羊肉串,撒上孜然和辣椒
吃着细腻的萨赫蛋糕,却怀念起豆沙馅儿细腻、酥皮掉渣的蛋黄酥
就连那著名的维也纳咖啡,也让他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也许是……茶?
他穿越这么久还是更喜欢现代的饮食,添加剂也许不健康,但是好吃是真的
更让他感到一种怪异疏离感的是宴会的气氛。
表面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但那些华丽辞藻和殷勤笑容之下是难以掩饰的窥探和算计。
贵族们看似随意地交谈,目光却不时瞟向德国皇帝和他这个神奇的顾问。
匈牙利贵族和奥地利贵族之间,德意志裔、马扎尔裔、斯拉夫裔的官员之间存在着肉眼可见的隔阂与冷淡。
整个宴会如同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每个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