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金玉其外。”
克劳德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浮雕。
美食华服掩盖不了帝国的颓势,正如霍夫堡宫的恢宏掩盖不了财政的拮据和民族的裂痕。
她特意邀请自己来,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目睹这场奢华的盛宴?
不对。
晚宴结束后,特蕾西娅公主以旅途劳顿,请陛下早些休息为由,亲自送特奥琳回了套房
然后她转向克劳德,在宫廷总管和女官们的簇拥下,用无可挑剔的礼仪微笑道:
“鲍尔顾问也请好好休息。明日早餐后,如果方便,我在书房有些……技术性问题,希望能占用您一些时间请教。”
技术性问题……恐怕是足以让任何财政专家和行政官员头疼欲裂的死结。
而且,她选择在早餐后,而非更正式的白天会谈时间,地点是她的书房而非正式的议事厅
这意味着,她想要的不是一场有记录、有各方代表在场的外交磋商,而是一次私下非正式的、可以深入甚至触及敏感话题的交谈。
她等不及了。或者说,她意识到没有时间让她慢慢铺垫迂回打探了
意大利的变局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帝国内部的暗流汹涌澎湃,她急需一个突破口
所以,今晚……?
克劳德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座精致的座钟。时针指向十一点。
这么晚了,应该……没自己啥事了吧?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门外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在门外停住,片刻的寂静后,是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
“咚,咚,咚。”
克劳德走到门边,平静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并非特蕾西娅公主本人,而是一位身着深色简洁裙装的中年女官。她手中拿着一封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信封。
“鲍尔先生,殿下有请。请随我来。”
没有称呼官职,没有提及时间,甚至没有解释殿下是哪位殿下。
但在这深夜的霍夫堡宫还能有那个殿下找她有事
克劳德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信封,点了点头,回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平静地说了声:“带路吧。”
女官微微颔首,转身引路。
她没有走向宫殿主体部分那些灯火通明的走廊和宏伟的楼梯,而是转向侧面一条相对狭窄、光线暗淡的仆役通道。
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