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整理了一下领口,将咖啡一饮而尽,起身走向小会议室。
汉泽曼已经等在那里。他年近六旬,留着普鲁士传统的威严短髭,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姿态笔挺,目光锐利,与其说是银行家,更像是一位退役的将军
克劳德率先开口,熟络的走过去
“汉泽曼先生,久等,汉泽曼总裁是帝国金融的磐石啊,没想到今日您会来到东区的总署总部”
“鲍尔顾问,久仰你年轻有为,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然后双方握了握手,分别在扶手椅上坐下
刚才的短暂寒暄和互相恭维结束后,二人都暂时陷入了沉默
是克劳德打破了沉默,主动挑起了话头
“汉泽曼先生,您亲自前来想必有要事。眼下局势纷杂,我们不妨开诚布公。”
汉泽曼微微颔首,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鲍尔顾问,关于这场金融危机,以及帝国……或者说,您和艾森巴赫阁下意图推行的金融监管与稳定政策,我们需要谈谈。开诚布公地谈。”
“我洗耳恭听,不过为何不在议会谈呢?”
“议会?危机爆发后,议会就休会了,至今未开。即便重开,您认为在那种嘈杂的剧场里,能解决实质问题吗?无非是又一场相互攻讦的表演。真正的决定从来不是在议会的讲台上做出的。”
“我与艾森巴赫首相谈过。他很坦诚地告诉我,陛下的最终意志尚未完全明确,许多事情,尤其是涉及帝国根本金融架构和资源调配的细节,最终需要您来权衡,或者,由您来影响陛下的决断。”
“既然如此,绕过不必要的程序,直接与能做决定、能承担责任的人对话,效率最高。至于为何是我一人前来……”
“另外三位先生,我们私下交换过意见。在核心关切上,我们有共识。而有些话由我来说或许更合适”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西门子与克劳德走得太近,卡尔有地域和利益倾向,瓦尔德克身份微妙,唯有他汉泽曼,作为普鲁士容克在金融界的核心代表,既能代表传统势力发声,其立场也最具中立的象征意义
“我明白了。” 克劳德点点头,并不意外。四大银行看似一体,很多中间管理层交叉持股,但最高层上实则各有心思,能在当前压力下形成共识,已属不易
“鲍尔顾问,我们都很清楚,现在柏林街头,议会里,甚至某些沙龙,对您有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