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西区?炮击议会?白金汉宫?这个念头太大胆,太叛逆,太……具有诱惑力了。那是对所有不公和压迫最直接、最暴烈的回答。
短暂的死寂后,枪炮长米勒第一个低吼出来:“干了!舰长!不能让霍华德那个屠夫得逞!”
“对!干了!”
“接舷!夺舰!”
越来越多的军官和水兵低声响应,压抑的怒火和对同胞的同情,在这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决心。
埃利斯看到,连安德森少校也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反对了
“好!所有人听我命令!航海长,立刻计算最佳切入航向、速度和舵角!枪炮长,米勒!立刻组织接舷队!所有非关键岗位水兵,自愿报名,分发轻武器,准备登舰器材!”
“轮机长,我要你给出最大动力!信号兵,继续与路西法号周旋,报告故障排查进度,拖延时间!”
锅炉压力被悄然提升,弹药库里,步枪和手枪被分发下去,水兵们在军官和士官的低声组织下,默默地检查武器,将刺刀卡榫扣紧,将手榴弹挂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跳板、缆绳、带钩的撑杆被搬到了左舷的隐蔽处。
米勒上尉亲自挑选了最精壮、最悍勇、也对现状最为不满的水兵和士官,组成了第一波接舷队。他自己也拿起了一支李-恩菲尔德步枪,上了刺刀。
埃利斯舰长将佩剑检查了一遍,又从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擦拭得锃亮的韦伯利转轮手枪,郑重地插在腰间的枪套里。
他走到舰桥舷窗边,望着下游那艘已经开始缓缓移动的灰色战舰。
“霍华德……对不起了。为了伦敦,也为了皇家海军最后的良心。”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全体就位。给路西法号发信号:故障即将排除,我舰准备起锚,跟随你舰进入阵位。”
信号灯再次闪烁。
下游,路西法号的回应很快传来:“准许。跟随我舰航线,保持距离。尽快就位。”
“哼,果然。”埃利斯冷笑。霍华德想领头功,但更不愿意浪费时间。
“起锚!慢车前进!舵手,注意我的口令!”埃利斯下令。
铁锚绞盘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巨大的锚链被缓缓收起。自由号的烟囱冒出更浓的烟柱,舰体微微一震,开始以极慢的速度,顺着水流,向上游方向挪动。看起来,就像一艘刚刚修复了故障、正努力跟上编队的战舰。
两艘驱逐舰,一前一后,在黄昏黯淡的天光下,在弥漫着伦敦烟尘的空气中,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