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全神贯注于前方航道,准备进入炮击位置时,我们突然满舵将舰体打横!用我们的舰艏,斜插进入他和河岸之间的狭窄水道,同时舰尾借助水流和舵力,向他靠近!”
“这个河湾宽度只有88米,我们的舰长超过76米。只要我们计算精确,时机恰当,就能在极短距离内,用我们的舰体,形成一个‘V’字形的夹角,将路西法号卡死在它预定的航线和河岸之间”
“在这个角度和距离上,它的主炮根本无法指向我们,副炮射界也会被严重限制!而我们,可以集中所有左舷的火力——机枪、步枪、甚至手枪,压制它的甲板!然后,跳帮!”
“跳帮?”
“对!跳帮!组织所有信得过的、敢拼命的水兵和士官,带上步枪、手枪、手榴弹……一切能用的东西!一旦两舰接近到足够距离,甚至发生碰撞、卡住,立刻用缆绳、跳板,强行登舰!目标是控制舰桥、轮机舱、无线电室和主炮塔!尤其是舰桥!擒贼先擒王,拿下霍华德和他的军官团!”
“可……路西法号上也有很多人!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必须要快!要狠!要出乎意料!我们打的是时间差和心理差!霍华德此刻想的只有炮击伦敦,绝不会料到同袍的军舰会突然向他发起接舷战!”
“他的大部分水兵,炮位上的、轮机舱的,都在准备炮击操作!甲板战斗人员不会太多,而且缺乏准备!”
“更重要的是,水兵们!听着!路西法号上的兄弟,和你们一样,喝的是泰晤士河口的水,家在伦敦、利物浦、朴茨茅斯!”
“他们的亲人,可能就在我们即将炮击的街区!你们以为他们真的愿意向自己的父老乡亲开炮吗?霍华德和他的军官或许愿意,但下面的水兵呢?”
“我们要在接舷的第一时间,用最大的声音喊话!告诉路西法号的兄弟们,我们为何而战!告诉他们,炮击命令是屠杀自己人的罪恶!告诉他们,自由号的水兵,拒绝向同胞开炮!我们要争取他们,至少是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
“要么,我们坐等路西法号完成炮击准备,然后看着白教堂区化为火海,或者等着霍华德怀疑我们,调转炮口先轰了我们。要么,我们主动出击,夺下路西法号,将这两艘战舰的控制权,掌握在不愿向平民开炮的人手中!”
“甚至,如果可能……我们掉转炮口!不是对准东区,而是对准西区!对准那些下达这种灭绝人性命令的老爷们的巢穴!让威斯敏斯特的钟声,听听海军的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