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号一马当先,舰艏劈开浑浊的河水,显得急切而傲慢。自由号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几百码的距离。
河岸两侧的景色缓缓后退。西岸是相对完好的城区,偶尔能看到惊慌张望的人影和巡逻的士兵。东岸则显得破败而混乱,一些地方冒着黑烟,街垒隐约可见。但双方似乎都注意到了河面上这两艘不寻常的军舰,枪声似乎都稀疏了一些。
舰桥上,埃利斯紧盯着前方路西法号的舰影,又不断核对着海图与实际的河道宽度、航标位置。
航海长在他身边,用尺规和罗经紧张地计算着,低声报出各种数据。
“距离预定河湾入口,还有八百码。”
“路西法号航速,约六节。”
“我舰航速,五节。”
“河湾最窄处,确认,八十八米。”
“左舷接舷队,已就位。”
“轮机舱报告,锅炉压力已达最大,随时可加速。”
“五百码……四百码……路西法号开始转向,准备进入河湾!”观察哨报告。
埃利斯看到,前方的灰色舰影开始缓慢地向右转向,舰艏对准了那个突出河湾的豁口。那里水面相对开阔,确实是设置炮位的理想地点。
“就是现在!”埃利斯眼中精光爆射,“右满舵!轮机舱,全速前进!最大战速!”
“右满舵!”
“全速前进!”
舵手猛地将舵轮打死!轮机舱里,早已憋足了劲的轮机兵将蒸汽阀门推到极限!自由号的舰体猛地一震,烟囱喷出大股浓烟,螺旋桨疯狂地搅动河水,推动着钢铁舰体,不再跟随前方的路西法号,而是猛地向右急转!
舰体剧烈倾斜,甲板上所有没固定好的物品都滑向一边。接舷队的水兵们死死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才没有被甩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违反常规的机动,让下游正专心致志准备进入炮击位置的路西法号措手不及!
“自由号在干什么?!”“它朝我们撞过来了!”路西法号的舰桥上,惊呼声四起。
霍华德舰长冲上舰桥侧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艘本该跟随在后的姐妹舰,突然横切航道,舰艏直指路西法号的右舷与河岸之间的狭窄空隙!
它想干什么?抢航道?不!这个角度和速度……它要撞上来?还是……
“加速!避开它!”霍华德嘶声下令,虽然他不明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