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斯舰长没有立刻回复。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测着下游的路西法号。那艘灰色的战舰已经开始缓慢移动,烟囱冒出更浓的黑烟,显然正在生火加压,准备起航。
它调整着舰艏方向,似乎有向河心移动、抢占更有利射击阵位的意图。两舰此刻的距离并不远,在这段相对狭窄的河湾,对方的动向一清二楚。
“他们不信。”副舰长安德森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舰桥,他虽然比较抵触这个事情,但他也不想炮机伦敦,再加上舰长的信任,他没被关起来
“他们当然不信。”埃利斯放下望远镜,“疯子霍华德在路西法号上。那个满脑子都是勋章和晋升的蠢货,巴不得用伦敦东区的废墟给他肩章上添颗将星。”
“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埃利斯没有直接回答,他快步走到海图桌前。
“看这里。我们在这里。路西法号在下游这个位置。如果要炮击白教堂区,最佳阵位是这个河湾的突出部,射界开阔。霍华德一定会去抢占那里。”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划了一条线,从自由号现在的位置,指向那个河湾突出部。“他必须经过我们眼前这段河道。这里,河面宽度大约只有88米。对于两艘L级驱逐舰来说……”
“太窄了!如果并行,几乎擦舷而过!舰长,您是想……”
“不是并行。是让他过不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舰桥上所有军官和水兵,
“霍华德接到的是死命令。他绝不会允许我们故障下去。他很快就会失去耐心,要么强行命令我们,要么……他会怀疑我们抗命,甚至可能将我们视为叛乱分子,先行控制或攻击。”
“我们不能等他动手。我们必须先发制人,在他进入最佳炮位、完成射击准备之前,控制路西法号!”
“控制?怎么控制?舰长,那是同级舰!火力相当!”
“用不了炮,就用最古老的方式,接舷战。”
(接舷战自从火炮改进和铁甲舰出现后就消失了孩子们)
舰桥上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接舷战?在二十世纪?在泰晤士河上?这听起来像是纳尔逊时代的传说。
“具体怎么做?”
“这个河湾,入口狭窄。我们要做的,是配合路西法号,一起进入阵位。霍华德急于执行命令,必定命令我们先行或并行。我们就假意服从,起锚,慢速前进,做出要跟在他后面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