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坐在白厅和唐宁街的老爷们,是那些趴在工人身上吸血的工厂主和银行家,把他们逼到了这一步!现在,他们还要我们用海军的炮,去替他们完成最后的清洗吗?!”
“舰长,请慎言!” 安德森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了看紧闭的舱门。舰长的话,在任何时候都足以被送上军事法庭。
“慎言?去他妈的慎言!我在海军干了三十五年,从见习军官到上校舰长!我参加过的演习、护航、甚至小规模冲突,都是为了帝国的荣耀和海疆的安全!不是为了把炮口对准伦敦!对准那些和我穿着同样军服的人的父兄姐妹!”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 埃利斯没好气地吼道。
舱门被猛地推开。进来的是枪炮长,一个叫米勒的上尉。
他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抄报纸,眼神在埃利斯和安德森之间飞快地扫过
“舰长!刚刚……刚刚从岸上,截获到一些断断续续的消息……圣凯瑟琳码头那边……有我们的水兵……参加了暴动!和第一批起义水兵一样”
“他们夺取了码头区的几座仓库,正在和陆军交火!还有……还有人说,看到长矛号上,有水兵试图夺取武器库,被镇压了,死了不少人!”
水兵起义!又一次?而且就在伦敦,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埃利斯和安德森都愣住了。尤其是安德森,脸上血色尽失。水兵,海军的基础,最强调纪律和服从的群体,竟然也……
“还有……截获的消息里提到……提到我们自由号……和路西法号……被命令……炮击东区……”
“舰长,这是真的吗?司令部……真的要我们向伦敦开炮?”
舱内一片死寂。只有舰体随着河水微微晃动的声音
埃利斯舰长看着米勒上尉,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安德森少校。他心中那个翻滚了一上午的念头,此刻终于冲破了所有纪律和风险的束缚
他将那份炮击命令拿起来,在米勒和安德森的目光注视下,将其撕成了两半,最后揉成了一团,扔进了脚下的废纸篓
“命令?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炮击伦敦的命令。我们收到的命令是:保持战备,锚泊待命,确保舰只及官兵安全。”
“副舰长,立刻通知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