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工科男生和另外几个健壮的学生,拖着捆成粽子、满脸是血的克鲁格教授,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群情激奋的学生队伍。
他们穿过平时充满学术气息的林荫道,引得路过的校工、更多不明所以的学生侧目、驻足、然后被这股洪流卷挟或抛在后面。
科伦也在其中。他的心脏依然在胸腔里擂鼓,血液冲撞着耳膜,刚才混乱中他也给这老东西来了一脚,挺解气的
“送总署!清蛀虫!”
“帝国复兴,清除败类!”
“赫茨尔大人为我们做主!”
队伍出了校门,转向通往东区的大道。最初的激愤随着步行渐渐消耗,口号声渐渐零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交谈、对刚才情景的复述、以及对克鲁格“法国间谍”身份的种种猜测和“实锤”。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喂,快一点了,饿死了!”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把这老东西拖到总署!”
“对!前面那条街拐角有家‘老马克’酒馆,猪肘和酸菜不错,黑啤也够劲!”
提议得到了响应。反正总署办事处就在东区,也不急于这一时。浩浩荡荡的队伍于是拐进了东区边缘一条相对还算整齐的街道。
“老马克”酒馆的老板显然没料到中午会突然涌进这么一大群学生,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一群年轻人,虽然气势汹汹还拖着个鼻青脸肿的老头,但好歹不像来打劫的流氓,这才战战兢兢地招呼伙计赶紧搬桌子摆椅子。
酒馆里瞬间人声鼎沸,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喧嚣。克鲁格教授被随手扔在墙角,像一堆被遗忘的破麻袋,只有偶尔痛苦的呻吟证明他还活着。
学生们点餐、碰杯、大声说笑,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伟大的壮举,现在正在庆功。科伦和几个相熟的同学挤在一张长条桌旁,啃着硬面包夹香肠,喝着微酸的黑啤,听着周围的人兴奋地议论。
“你们看到那老东西的表情了吗?哈哈,吓得尿裤子了吧!”
“那块怀表!绝对是铁证!这下看他怎么狡辩!”
“总署肯定会严查!说不定能揪出一串法国间谍!”
“要我说,大学里这种蛀虫多了去了!咱们这次开了个好头!”
“对!吃完饭,咱们多叫点人,声势搞大点!让全柏林都知道,我们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