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在愤怒和猜疑的催化下,被瞬间串联、放大、赋予了最可怕的解释。
“他不是简单的性骚扰!他是间谍!是收了法国人钱的狗!用教授身份做掩护,祸害我们德国的女学生只是他恶心的癖好,他真正的任务是给法国人当眼线!窃取我们帝国的科学技术情报!”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他怎么解释这块表?这么贵重的礼物!来自法国!还写着‘亲爱的同事’!”
“怪不得他以前上课老吹嘘法国科学多先进,贬低我们德国的成就!原来是被收买了!”
“人渣!叛徒!德奸!”
“打他!打死这个法国走狗!”
人群彻底暴怒了。如果说之前只是因为性骚扰而愤怒,现在,则混杂了被背叛的民族情感和对“内奸”的刻骨仇恨。几个男生冲上去,对着已经瘫软在地、吓得魂飞魄散的克鲁格教授就是几脚。老教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徒劳地抱着头蜷缩起来。
“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保安队长这下真慌了,想上前阻拦,但立刻被几个学生狠狠推开。
“滚开!狗腿子!你是不是也收他钱了?!还是你也跟法国人有勾结?!”
“一个月拿几个子儿,你拼什么命啊!这老东西是你爹啊?泥马的你就这么孝顺是吧”
保安队长被骂得面红耳赤,看着周围学生们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哀嚎不止的“教授”,最后一点职业操守也烟消云散了。
他妈的,这浑水不能蹚。他悄悄往后缩了缩,对另一个同样脸色发白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退到了人群边缘,装作维持秩序,实际上是不再干涉。
“现在怎么办?送警察局?” 有人喘着气问。
“警察?警察顶个屁用!他们有用,陛下还用设立总署干什么?!这些旧时代的官僚,除了和稀泥、收黑钱,还会干什么?!这老东西是间谍!是叛国罪!警察管得了吗?!”
“对!警察滚蛋!”
“送总署!只有总署能治这种帝国蛀虫、民族叛徒!”
“总署万岁!赫茨尔大人一定会严惩他!”
“把他捆起来!扭送到总署在东区的办事处!现在就去!”
在一片“送总署!”“总署万岁!”“清除蛀虫!”的狂热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