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价飞涨,失业率飙升,外国资本加紧渗透,控制着比利时的经济命脉。
说法语的瓦隆人和说荷兰语的弗拉芒人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尖锐。
整个国家像一个塞满了火药桶的破屋子,只等一颗火星。
而今天,这颗火星来了。
国王居然敢!在民怨沸腾、国家濒临崩溃的边缘,在宪法和议会权威荡然无存的时候公然用如此盛大的方式去“迎娶”一个资产阶级小姐!
这不是个人的荒淫,这是对整个比利时民族的公开侮辱和践踏!
是把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撕得粉碎,还赤裸裸地宣告
老子就是宪法!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这些蝼蚁,只配在泥地里看着!
雷纳尔猛地从窗边转身,将那份报纸狠狠揉成一团塞进工装裤口袋。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大道尽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下吱呀作响的楼梯,汇入楼下圣米歇尔大道两旁那沉默而危险的人海。
他没有挤到最前面,而是选择了一个靠近路灯柱的角落。
周围的人们有像他一样的工人,穿着破旧但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脸上刻着风霜与愤怒;
有夹着书本、脸色苍白的学生,眼神中燃烧着理想主义的怒火;
有面色愁苦的小店主和市民,对国家的现状感到绝望;
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底层公务员或小职员的人,脸上同样写满不满。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远处的喧嚣和马蹄声似乎越来越近,又似乎只是幻觉。
雷纳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击着太阳穴,握着口袋里那个冰冷硬物的手已经被汗水浸透。
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劣质左轮手枪是他用自己省下来的工钱,从一个阴暗小巷里的掮客那里搞到的。
只有五发子弹,而且谁知道能不能打响。
但这是他唯一能发出的怒吼,是他对这个操蛋世界最后的抗争。
来了。
大道尽头终于出现了皇家卫队骑兵的身影。
他们穿着笔挺的蓝色制服,戴着高高的熊皮帽,骑着高大的战马,神情肃穆,但眼神中难掩一丝紧张。
在他们身后缓缓驶来的正是国王的座驾
一辆敞篷的四轮皇家马车,由四匹骏马牵引,车厢上装饰着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