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马车上的那个人……
国王保罗森一世今天竟然穿着一身缀满了金色穗带和勋章的元帅礼服!
那身象征着国家最高军事荣誉、本应属于那些在战场上为国家流血的军人的礼服,此刻却穿在这个只知道在女人堆和沙龙里打滚的昏君身上!
他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浮肿松弛的脸,在元帅帽的帽檐下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道路两旁那些沉默的民众,只是微微侧着头,对着坐在他身边的女子露出自以为深情的实则猥琐的笑容。
那个女人,玛德琳·德·维特,就依偎在他身边。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昂贵长裙,
淡金色的长发精心盘起,露出优雅的脖颈。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脸颊泛着羞涩的红晕,手里还捧着一小束精致的百合花,整个人看上去纯洁、娇柔、楚楚可怜,完全符合人们对“待嫁少女”的想象。
但雷纳尔一眼就看穿了那层伪装。
在那低垂的眼帘下,在那羞怯的红晕背后他分明看到了算计、得意和即将攀上权力巅峰的狂热。
什么纯洁少女?不过是个心机深沉、用身体和美貌做赌注、妄想一步登天的资产阶级婊子!
她和那个昏君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都特么烂到了骨子里!
马车不疾不徐地驶来,越来越近。
“吊死她,吊死她!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比利时不需要这个婊子!”
“昏君退位!”
人群立刻有了回应,他们用尽方法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砰!”
一声清枪响撕裂了凝固的寂静,也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压抑到极致的空气!
不是雷纳尔开的枪。枪声来自人群另一侧,是从敞篷马车的侧后方打的
子弹没有打中目标。不知是枪手紧张,还是枪法太差,又或者是天意弄人,那颗子弹呼啸着,擦着国王的帽檐飞过,然后不偏不倚击中了最前面那匹拉车的白色骏马的脖子!
“嘶聿聿——!”
中弹的骏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剧痛让它人立而起,随即疯狂地挣扎。
其他三匹马也受惊了,四匹训练有素的皇家马匹瞬间失控,马车猛烈地颠簸倾斜!
“啊——!”
玛德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手里的百合花抛飞出去,她花容失色,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