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巴赫接过话头,“不止如此。我是听说……蒂森的股票涨了,戴姆勒的股票也动了,有人在闻风而动,我正在想为什么呢。而且,你看这里。”
“基于现有技术,内燃机,履带,装甲钢板……这不是天马行空。这是一个……蓝图。一个野心勃勃的蓝图。而且,他把这个蓝图,和‘陛下的关注’,以及‘德意志进攻精神’的伟大复兴,巧妙地捆绑在了一起。”
“你是说……”贝格曼的脸色变了,他听出了老友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不是一个疯子记者的梦呓。”艾森巴赫站起身,拿着特刊,走到壁炉前,“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投石问路的信号。有人在试探风向,试探军队内部,试探议会,试探柏林所有有势力的人的反应。而且,他用了一个非常聪明的名头”
“御前特别顾问。这意味着,他,或者他背后的人,在试图将陛下,将皇权,与这个离经叛道的军事构想,与那些对现状不满、渴望新出路的年轻军官,甚至与那些闻着金钱味道而来的资本,捆绑在一起。”
“他这是在……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是挟天子以搅浑水!他想干什么?颠覆现有的军事体系?挑战总参谋部的权威?他以为他是谁?一个几天前还在啃黑面包的穷酸文人!他才来德意志几年?”
“他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是什么态度。是她真的被这个人的花言巧语迷惑,相信了这套说辞,甚至默许、鼓励了这篇文章的发表?还是说,这只是陛下……或者陛下身边某些急于求成、想要建立个人影响力的新宠,一种莽撞的试探?”
“无论是哪种,都极其危险!”贝格曼急促地说道,“如果是陛下本人授意,那意味着她对总参谋部、对军队、甚至对整个现有的军事决策体系产生了不信任,想要用这种激进的方式另起炉灶!”
“这会让军队离心离德!如果是她身边的人在搞鬼,那更糟,这说明有人试图在陛下年轻、缺乏经验的时候,用这些蛊惑人心的东西来影响她,甚至架空她!无论是哪一种,都必须立刻制止!”
“必须让陛下认识到,这是多么严重的错误!艾森巴赫,你是宰相,你必须马上觐见陛下,陈述利害,让她立刻撤回这个什么狗屁顾问,封杀这篇文章,向总参谋部和陆军部做出明确表态!”
艾森巴赫沉默着。他何尝不知道其中的风险。这篇文章,无论本意如何,都已如一石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