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以哲张了张嘴,扭头看去,“李承安见的人是你?”
他直呼帝王名讳,僧人并无意外,只道:“小师弟有福气。”
小师弟?
宁以哲愣了半晌,恍然意识到这是主角不为人知的机缘。
他想起这个世界的性质,呼吸一滞,“你们昨天聊了什么?”
僧人微笑,“宁施主不妨直接去问小师弟。”
话是这么说,但是……
茶水见底,四周的竹林因风而动,鸟雀低鸣间,宁以哲忽然没头没脑道:“你们这开光多少银子?”
僧人面露了然,“无价。”
宁以哲钱袋子一紧,该不会是累充制?
“小师弟霸道惯了,没给钱。”
“……”
宁以哲干笑两声,“那珠子……”
“是小师弟自己带的。”
“哦哦……”
宁以哲老脸一热,合着李承安早有准备,而他连银子也没带多少。
僧人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宁施主,不如亲手磨上一串佛珠?本寺有些上好的檀木,即便是帝王之尊,为着那份心意,也是可以佩戴的。”
宁以哲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话蛊惑,脑子一热就点了头。
说是亲手,真要从木料开始,宁以哲得在寺里待上一两个月。所以他挑好已经成形的珠子后,不过也就亲手打磨抛光一下。
宁以哲坐在一处偏殿里,手中捏着软布,将数十颗紫檀木珠一一提亮,仔仔细细地对过光了,才让人用酱色的花绦串起来。
又拿到佛前,老老实实开了光。
既然是保平安,那也无关迷信,仅仅是美好的祝愿罢了。
天色将晚,寺中击起暮鼓。
宁以哲草草用过素膳,回到客舍中,痴痴凝望着简陋的布置,开始无限怀念起自家府中舒适惬意的生活。
祁一皱眉,“现在也能回去。”
宁以哲呆呆地抬头,“刚打完鼓,大门落锁了。”
祁一面无表情,“不走大门。”
宁以哲撇过脸,“珠子还要给陛下戴的。”
还是诚点心吧。
祁一疑惑地歪了歪头,宁以哲无声地叹了口气,也不解释,自径爬上了一张简榻,将自己埋进薄被里。
还别说,这山上还怪凉快的,竹编的床也很舒服,宁以哲到底是抛光了一天的珠子,沾着枕头还没几息,就已然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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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