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安抿平了唇线,“若他成事,众矢之的,还不如让你顶在前面。”
“哦,”僧人佯装叹息,“师兄只是挡箭牌。”
他从盘中执起一颗黑棋,“但小师弟你看,这颗棋不是原来那颗。”
李承安微顿一息,眸光落在那枚棋子上。
僧人将手里的棋扔回棋盒里,“宇宙膨胀无边,因果循环无岸,三千世界也不过沧海一粟。你我年少时的王霸之争,于宁施主来说,不过是闲暇书中的只言片语。”
“无生有,有生自然,自然万物皆有其意。小师弟何不顺应自然,遵从其意?”
李承安站在原地许久,僧人笑咪咪地与他告别:“小师弟从不信佛,往后不必再来。”
“……师兄,有没有办法,能留下他?”
已经走远的僧人轻念“阿弥陀佛”,回头笑言道:“没有办法,宁施主也不信佛啊。”
“小师弟,想把人留下你就去追啊,老问佛祖干什么?”
……
宁以哲在竹林中找了块阴凉之处,就地坐下,等着李承安发现他不负所望地走丢。
撑着脑袋即将睡着时,远处传来一声钟响,宁以哲一个激灵抬起头,就见某人面色朦胧,跟着一个短腿小沙弥寻了过来。
宁以哲起身拍了拍衣摆,唤道:“兄长!”
李承安的眉眼揉开了几分,“嗯。”
小沙弥行了个佛礼,圆滚滚地退下了。
“怎么躲到这来了?”
宁以哲轻咳一声,“这一块的风景好。”
“……”
李承安垂了垂眼,拉过宁以哲的一只手腕,往上套了一串玉珠。
“送给我的?”宁以哲抬起手来看。
他不懂玉,只觉得李承安给的这串珠子碧如青提,颗颗剔透,触感沁凉。由此可以判断……它很贵。
李承安似乎很热衷于给他送玉。
“这是……员工福利?”
李承安眉心轻蹙,无可奈何道:“刚让主持开了光,保平安的。”
“你想要什么福利没有,朕何时少过你的东西了?”
不愧是当帝王的料,轻易融会贯通,听懂了何为“员工”何为“福利”。
宁以哲将腕子藏回袖子里,确认四周只有他们二人,便亮着眸子真心实意道:“陛下,你真好。”
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这么爱送贵重物品的老板了。这要不是一本小说,他可以给李承安打一辈子工,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