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不到一刻钟,金许荣在前后拥簇中顺利登岸。
连日的行船让她难掩疲倦,就连衣着打扮都简化了不少,但那通身的气势却更为逼人,冷然的脸色压抑着眼底的不满,叫围在身边的下人家丁们大气也不敢喘。
好在马车早已备好,姜姨将自家小姐恭恭敬敬地送上去,直到马车开始驶动,而车内的人也没出声时,她才暗自松了口气。
这一行人马不算低调,这大半夜的,即使有宵引也是不便入城了。不过问题不大,郊外还有一处庄子,是小姐名下的。
又过了半晌,在马车中假寐的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娇声道:“那位走了?可有看见往哪边走的?”
姜姨在外边回:“小姐先前所言无差,正是城门方向。”
此事算是过了,金许荣懒懒打了个哈欠,又问:“我听说,父亲他们也来了?”
马匹低低地嘶鸣一声,踩了踩蹄子,马夫赶紧调整牵绳,没有叫主人家发觉。
姜姨的精神紧绷起来,“是,也为着大公子的事。”
车内传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哼笑。
良久,就在姜姨以为小姐不会再说话时,车帘掀开,金许荣未着脂粉的脸上浮现几分玩味,骄纵又天真,“那位宁大人,现在可是荣宠加身。”
谁会想到如此造化?
姜姨也不免有些后怕,“还是小姐慧眼识人。”
“我的意思是——”
金许荣无趣地往后靠了靠,“大哥这次,恐怕再也翻不了身了。”
姜姨不免心中打鼓,她小心地看了眼自家小姐,见其面色如常,眉间萦绕着淡淡的不耐,又无端端安下了心。
“小姐,老爷也是糊涂了,您放心,老金主一直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
马车途径一座大寺,金许荣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对姜姨的话不置可否。
“等事情办完,在这给奶奶点上长寿灯,香火按年供。”
姜姨笑着点头,“是,小姐。”
……
宁以哲刚醒就得知戚九回来的消息,他不明所以,“这才几日?”
一周都不到吧?
祁一快速收拾好包袱,“戚九送信途中,遇到金许荣的车队从幽州往东至徐州,与他们一起从徐州上了船,走水路赴京。”
宁以哲听得稀里糊涂,但不妨碍他连连点头,一副十分了然的模样。
回去仍然是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