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臣子将一切情绪都展现在脸上,热切而真心,坦荡得叫人心间微颤,随之而来的却是绵密细针般的刺痛酸涩。
李承安别过眼,又觉得有些头疼,“宁以哲。”
宁以哲一愣,似乎从未听李承安叫起过他的真名,犹犹豫豫地回:“到?”
“朕不会给寻常臣子送开过光的……”
话音倏然一收,李承安神色复杂,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宁以哲善解人意地补充道:“开过光的锦囊?”
“……”
李承安觉得自己今日过于话多,气得笑出了声。
宁以哲缩缩脖子,将戴着玉珠串的手藏在身后,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李承安便低声骂道:“……没良心的。”
宁以哲不敢置信,“谁?”
好端端的,怎么人身攻击呢?
回去还是坐马车,不同的是,宁以哲把自己团在角落里,跟李承安之间隔着远远两个人的距离。
全福团在另外一个角落,急得挤眉弄眼,不知道这两人去了趟寺庙后在闹什么别扭。
宁以哲眼神飘忽,其实他也不知道李承安在气什么。
但他不是木头,李承安去见过谁后,回来就给了他这么一串贵重的玉珠……宁以哲一只手缓缓地摸向手腕处,脑子便不自觉开始放空。
偏偏小说里没有这一段。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宁以哲听见李承安唤他:“过来。”
宁以哲下意识偏过头,发现对面角落里的全公公已经不在了。李承安好整以暇地端坐着,见他看过来,轻轻叹气,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宁以哲莫名做了个吞咽动作,喉间一紧,想喝口茶。
还是先将屁股挪了过去。
李承安说得上是纡尊降贵,亲自给他倒茶,等人接过了,终于问:“在闹什么别扭?”
宁以哲一口茶差点还回去,“原来是我在闹别扭?”
天理何在?人权何在?
李承安垂眼,宁以哲坐回来后,两人的衣摆重新交叠在一起。
他慢慢解释道:“祁一那个锦囊,不是朕亲自求的。”
“暗卫的培养很严苛,为表重用,需要赏赐一些……”
“嘘!”
宁以哲睁大眼睛,“叫祁一听见多不好啊。”
怎么还搞上职场区别对待了?
李承安眉心一跳,有一种现在不说清以后就会百口莫辩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