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便开始皮肉不笑,“不知御史从何处听传的谣言?”
“太仆!”
老御史想不通这个苦主怎会这般遮掩,难道就要看着不知从哪来的一个给事中妖惑陛下,胡乱毒害朝廷大臣?
这声动静大了不少,来来往往的官员们都不免看了过来。
周太仆憋着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老夫奉劝老御史一句,年纪大了就告老还乡,別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太仆!!”
比刚刚那声还要大,隐隐还有些撕心裂肺。
这下真成为堂上焦点了。
周越强撑着体面,有些后悔今天来上朝。
宁以哲与何钟勾肩搭臂地进来,“今早好热闹哇……”
无数目光落了过去,宁以哲骄傲地抬颌,显然没有作揖的自觉,就差将“目无法度”写在脸上了。
何钟脑瓜子一麻,艰难地顶着那些目光,抬手给各位同僚见礼。
周越见到宁以哲就觉得后脑勺疼,但还是虚伪地亲和道:“宁大人,早。”
叫大家看着他们两关系这般和睦,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宁以哲睨他一眼,没说话,只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
“……”
满堂寂静。
何钟这会不止是脑瓜子发麻,半边身子都快倒下了。
但宁大人平日里不是这样无礼的人,他今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宁以哲演完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他走得潇洒,慢他一步的何钟硬着头皮,绞尽脑汁,在众人五光十色的目光顺势落过来时,顽强而礼貌地开口:“太仆,你好自为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周太仆气得,两眼一黑就瘫软了身子晕过去。
早已有所准备的值班太医提着箱子过来,按了按人手臂上的穴位,手里的银针还没来得及扎进去,太仆就浑身一颤,自己睁开了眼。
“还不快放开老夫!”
值班太医只好尴尬地退下。
“哼!”被忽视得彻底的老御史当即掏出本空折子,奋笔疾书,发誓一定要将朝廷的不良风气扭转过来,哪怕是拼尽这条老命,也要狠狠弹劾宁以哲,直到去享福的最后一刻。
年轻的御史们叽叽喳喳地围在他身边,“不可不可,如今局势尚明,台老切莫冲动!”
刚得了消息的礼官却在此时尖着嗓子,高高喊话:“今日圣体有恙,特不开朝——”
老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