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当年不止我一个帮手。”
他说,当年帮赵宇处理尸体的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三个人——一个是赵宇在工地上的工友,帮忙借的面包车;一个是赵宇的同村发小,帮忙在薄荷田里挖的坑;还有一个是赵宇的远房堂弟,事后负责把陈瑶的行李箱、身份证和所有能证明她曾经在这座城市存在过的物品分批扔进了青山河不同河段。这三个人和赵宇之间没有书面协议,没有金钱交易,全都是被赵宇用一句“兄弟帮个忙”叫来的。事后他们各自在警方的外围排查中被问过话,但因为没有直接参与杀人、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加上赵宇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干的,这三个人最终都没有被立案。刘国全说,他出狱之后曾经在街上碰到过那个帮忙借面包车的工友,对方看到他扭头就走,叫都叫不住。
“他怕的不是我,是赵宇。”刘国全说,“赵宇出狱之后改过两次名字,每改一次就把新身份发给我们三个人,附一句话——‘我活着,你们嘴就闭紧一点’。他不是怕我们自首,他是怕我们替他分担罪名之后,他自己就没那么重了。”
徐逸凡把这三个人的名字记在笔记本上,拍照发给孟哲。三分钟后孟哲回了消息:“工友叫周大勇,四年前工地事故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死亡。发小叫孙志强,两年前酒后驾驶摩托车撞上国道隔离墩,当场死亡。堂弟赵伟,一年前独自在家使用燃气热水器时一氧化碳中毒,抢救无效死亡。”
三个人全死了。不是同一个年份,不是同一种死法,彼此之间相隔的时间长短不一,每一起死亡单独看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意外事故——工地安全事故、酒驾肇事、燃气中毒,全市每年发生成百上千起同类事件,不会有任何人把它们联系在一起。但当这三个名字和刘国全口中那句“我活着,你们嘴就闭紧一点”放在一起看的时候,一种超出统计学巧合范围的寒意从手机屏幕的冷光里渗出来。
“意外?”孟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