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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脖子上,一半自己留着。他说等他死了,两半玉佩就能合在一起,他在那边也能保护我。”
    “你外公叫什么名字?”
    “王建国。”
    客厅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钻机停了,采样器不响了,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被疏散了,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孟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的对讲机里传来专案组值班室的例行通报声,他伸手把对讲机关了。小王的毛刷悬在半空中,刷尖上还粘着林小雨指骨间的淤泥碎屑,一滴一滴往下掉。
    徐逸凡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放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青白玉在冷白光下呈现出均匀温润的半透明质感,上面刻的“青山”二字笔画工整,和他从陈曦精油店瓶底看到的“青”字、王建国拐杖金属环上的刻字笔迹完全一致。这玉佩不是普通的首饰,是暗夜组织的身份信物。每一个核心成员都有一块,上面刻着同一个词——青山。青山是地名,是组织名,是所有奇物的出产地,是母亲的诊所所在地,是父亲的身份归属地,是王建国至死没有说出口的愧疚,是林小雨沉在河底二十六年手里仍然攥着的最后一丝执念。
    而王建国把它传给了李雪。他把自己在组织里的身份信物掰成两半,一半挂在五岁外孙女的脖子上,一半攥在自己手里。然后他把另半块给了谁?他没有自己留着——遗物清单上只有拐杖和零钱,没有玉佩。拐杖里刻的是母亲的名字,那半块玉佩不在他身上。他给了林小雨。他把自己的护身符送给了这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被他战友的女儿托付给他照顾的孩子,然后这个孩子戴着它死在了青山河里。
    “他为什么要把玉佩给林小雨?”孟哲替所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李雪摇了摇头,眼眶终于蓄满了泪水,但没有落下来。“我不知道。林小雨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经常一起去外公家。外公对她特别好,比对亲外孙女还好。有时候他会一个人看着林小雨发呆,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我小时候不懂为什么,后来长大了以为是因为林小雨的爷爷是他战友——林小雨的爷爷和我外公是同一个连队的,在战场上牺牲了。外公把林小雨的妈妈养大,所以对林小雨也像对亲孙女一样。”
    “林小雨的爷爷叫什么名字?”
    “林卫东。”
    徐逸凡从挎包里取出母亲的观察手记,翻到记录王建国背景的那几页。母亲在手记里对王建国的描述只有寥寥数行,但其中有一行他之前读过没有特别留意,现在从记忆里猛地浮了出来:“王建国,退伍军人,原部队某师某团三营七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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