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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中多次提到其战友‘老林’,称其在战场上为掩护自己牺牲。王建国左腿枪伤即为同一次战斗中所负。据王建国口述,‘老林’牺牲前将一块刻有地名的玉佩交给他,托他带回家乡给未出世的女儿。”
    林卫东在战场上替王建国挡了一枪。他临死前把暗夜组织的信物——刻着“青山”的玉佩——交给王建国,托他带给家人。王建国活着回到了家乡,把玉佩给了林卫东的女儿,也就是林小雨的母亲。林小雨的母亲又把玉佩给了女儿。然后林小雨戴着这块玉佩死在了青山河里,手里攥着半块,另外半块在王建国掰开后给了李雪。王建国没有能力保护林卫东的女儿——他连林卫东的女儿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李雪在他面前隐瞒了二十六年,而他在死前最后十年里每天拄着刻有苏婉名字的拐杖,在17路公交车上看着那些冷漠的乘客,也许是在想:如果那天在河底他回头多看一眼,如果他在那个孕妇抱着肚子喊儿子名字的时候转过身拉她一把,他是不是也能学会该怎么把一块玉佩安安稳稳地交到它该去的人手里。
    “遗骸完整提取需要多长时间?”徐逸凡站起来,膝盖因为蹲太久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至少还要四个小时。”小王头也没抬,“颅骨和颈椎的连接还埋在填充层里,我们需要在不破坏骨骼排列的情况下逐层剥离。另外遗骸左手握拳的姿势非常紧,指骨之间除了玉佩可能还攥着别的东西——我看到了一道很细的金属反光,像是链子之类的。需要等全部暴露出来才能提取。”
    “我在车上等。”徐逸凡说。
    他走出李雪家门,沿着楼梯下到小区院子里。凌晨四点的天空还是彻底的黑,冷风从老居民楼的缝隙间穿过,带着冬天特有的干燥和凛冽。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发动引擎,只是安静地坐在黑暗中,把挎包搁在副驾驶座上,然后从内袋里取出那四枚1996年一元硬币,一枚一枚地排在仪表盘上方。第一枚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遗物。第二枚是陈桂兰的,老人在头七夜里攥着它咽了气。第三枚是陈曦的,她在老码头修船厂车间里推到他面前,说“把硬币交给你就等于把命交给你”。第四枚是寄信人放在青山巷37号院墙豁口上的,用密封袋封着,附着一张便条,告诉他翡翠湾1402室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精油。
    现在他知道了,这枚硬币不是他父亲一个人的标记——它是王建国送给每一个组织成员的护身符的仿制品,或者说延续。他父亲把一枚普通的1996年一元硬币变成了暗夜组织核心成员之间的信物,就像王建国脖子上那块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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