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只有几份标注“悬而未决”的旧案简报,以及一封没有拆过的平信。
徐逸凡确定这封信不是自己放进去的。他的抽屉常年上锁,钥匙只有一把,始终挂在腰间。但此刻那封信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叠发黄的案情摘要上面,信封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材质,四角已经磨出了毛边,正面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邮票,只写着收件地址和他的名字——字迹用钢笔写成,笔画很重,几乎要把纸戳破。
他翻过信封看邮戳,目光落在那个褪色的圆形戳记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青山邮政所。日期戳模糊了一半,但“青山”两个字清晰得刺眼。
青山邮政所已经在二十年前撤销了,原址所在的青山巷片区三年前开始拆迁,现在只剩下几栋钉子户老宅还立在那片废墟里。一个废弃了二十年的邮局不可能寄出一封信,除非寄信人在二十年前就写好了这封信,然后让它辗转至今才抵达——这个推论比任何鬼故事都荒谬,但徐逸凡拆开信封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信封里滑出两样东西。
一张黑白照片,尺寸只有巴掌大,边缘裁切得不太规整。照片上是一个老妇人半身像,穿着斜襟盘扣的深色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窝深陷,双目的位置是两个浅浅的凹陷——她是个盲人。背景很暗,看不清楚是室内还是室外,但老人左手腕上挂着一串珠串,珠子在黑白照片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光润感,像是被盘了很久的老物件。
第二样东西是一张对折的便条纸,打开只有一行手写地址,和信封上的字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青山巷37号。
便条纸凑近鼻子时,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气味,不是霉味,不是油墨味,而是檀香——那种庙里长年累月焚香才能浸透木料的檀香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油脂气息,像是被人反复用手摩挲过。
徐逸凡把照片和便条并排放在桌上,然后拉开衣领看了一眼内袋里的硬币。没有反应。没有异响,没有虚影,没有任何超出常理的征兆。这封信就像一封普通的匿名委托信,躺在一个被开除的刑警的抽屉里,等待他去处理一桩不知道是什么的怪事。
他把信封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将照片、便条和信封一起装进随身挎包的防水夹层里。办公桌上的其他东西他几乎全部留下了——那些书、那些奖状、那些结案报告的复印件,都不重要。
走出刑侦支队大楼时,外面的温度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