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继续往西段走。
走出去十几步之后,他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了回来。
“再有人敢议论江督察的部署,扰乱军心的,军法处置。”
“不是我赵猛吓唬你们。这是战时军令,谁犯谁死!”
说完,他抬脚继续走了。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城墙上的火把一支接一支地被掐灭了。
先是正面,然后是西段。
负责灭火的士兵沿着城墙小跑,每到一支火把前就伸手把火焰掐灭,手指上垫着湿布,动作利落。
不到一刻钟,镇南关城楼上原本密布的火光就只剩下了角楼里透出来的微弱几点。
从城外远处看过去,这座关城就像突然沉进了黑暗里面。
城墙下方的甬道里也在灭火。
一队队士兵摸着黑往各自的位置移动,脚步声被刻意压低了,甲片碰撞的声音尽量控制着。
但三万人同时行动,再怎么小心,汇聚在一起的动静还是不小。
军营方向更暗。
营帐之间的通道上,原本每隔十步就插着一支火把,现在全部拔掉了,只在几个关键路口留了微弱的灯笼,供传令兵辨认方向。
整座镇南关,正在一点一点地沉入无声的黑暗之中。
……
三十里外。
南济大军正在行进,声势浩荡。
中军部队,骑兵密集,周围的灯火亮得刺眼。
帐篷是牛皮缝制的,很厚实,风从外面吹过来的时候只能鼓起一个微弱的弧度,里面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动静。
帐中央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上面铺着一幅羊皮地图,四角用石块压着。
三把椅子围在桌子三面,坐着三个人。
浔王汪进坐在正对帐门的位置,体格壮实,肩膀宽阔,一只手按在桌面上,手指不停地在地图边缘敲。
他的左边是麟王赵承麟,个头矮一些,面颊瘦削,两只眼睛不大,但眼珠转得很快,一会儿看地图,一会儿看汪进,一会儿又瞟一眼帐门口的方向。
右边是越王孙守越,三个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头发花白了大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脸上的表情很沉。
帐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披着轻甲的武将掀帘进来,单膝跪地,拳头抵在胸口。
“三位王上,清野队回报。”
汪进停下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