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清野队一路向北扫荡,镇南关外十里之内,所有乾军巡逻哨全部肃清。共清除明哨九处,暗哨四处,斩杀乾军斥候三十七人。”
武将的声音很稳,显然是提前整理过措辞。
“无一漏网,可以保证,乾军目前无法获取我军行踪。”
赵承麟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睛亮了一下。
“一个都没跑掉?”
“一个都没有。”
武将的回答很干脆。
赵承麟扭头看向汪进,嘴角带上了一点笑意。
汪进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那个武将。
“镇南关那边呢?”
“先行探子已经返回。”
武将从怀里摸出一块叠好的布帛,双手呈上。
“镇南关城头火把稀疏,大部分已经熄灭。城内安静,听不到大规模军队调动的声音。守备状态松懈,城门方向未见加固迹象。”
赵承麟一拍桌子,椅子腿在地面上蹭了一下。
“乾军根本没有意识到咱们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手指戳在地图上镇南关的位置。
“他们连火把都灭了大半,城里安安静静的,根本就没有防备。依我看,这一仗根本不用三十万人全压上去,出动五六万兵力,一个时辰就能破城。”
赵承麟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快了不少,脸上的兴奋遮都遮不住。
在他看来,眼前的局面实在太好了。
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对面只有区区三万守军,如今连城头的火把都熄了,守备形同虚设。
这不就是白送的功劳吗。
汪进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停在桌上那幅羊皮地图上,手指又开始敲了。
孙守越一直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叠在腹前,眼皮半阖着,看上去像是在打盹。
但他其实清醒得很。
赵承麟的话说完之后,帐内安静了几息,孙守越才慢慢睁开了眼。
“麟王。”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但帐内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承麟转过头看他。
孙守越没有坐起来,就保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目光平平地看着赵承麟。
“你知道现在守镇南关的人是谁?”
赵承麟愣了一下。
“江云帆。南毅王的那个女婿,一个写诗的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