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发出一串细碎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林氏伸手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内侧,剑茧清晰可见——那不是刺绣磨出来的茧,是长年握剑的人才有的厚茧。
“后来你父皇——那时候还是太子——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没有把我交出去,而是秘密召见了我。他说他可以帮我,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他保护一个人。”林氏转过身来,看着女儿,目光里带着一种苏清婉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郑重,“瑶妃的儿子,四皇子苏承稷。当时有人要杀他——不是政敌,是亲叔叔。睿王想除掉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好让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你父皇需要一个他绝对信任、又跟朝堂没有利益牵扯的人来保护这个孩子。而我是北朔的逃犯,跟大魏任何一方势力都没有瓜葛。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我留下来了。嫁给你父亲,生了你大哥和你。同时以相府夫人的身份,秘密抚养四皇子。他在相府长到三岁,后来风声太紧——睿王的人开始怀疑相府里有密室,有暗格,有不属于苏家的孩子的哭声——你父亲就把他送到了外地。之后每年你父亲都会以‘巡查地方’为名去看他,对外说是体察民情,实际上是去教他读书识字、兵法韬略。那孩子天资很高,十二岁就能跟你父亲对弈,十五岁把《孙子兵法》倒背如流。”
苏清婉听到这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那个从未谋面的表兄,那个在密室里只有一把剑和一幅画像的四皇子,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偏远小镇上,被父亲当作自己的孩子养大。而她从小到大,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哥哥活在世上。
她压住翻涌的情绪,问了一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
“苏景珩知道吗?”
林氏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麻雀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只剩下风铃还在轻轻摇晃,每一声都像在填补那段漫长的静默。
“先帝知道。苏景珩——我不确定。先帝驾崩那年苏景珩只有十七岁,先帝有没有在临死前告诉他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