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离开已有半个时辰。
客厅余留的冷冽精密气息早已散去,只余下属于克拉克独有的、干净温暖的阳光味道,稳稳笼罩着整片空间。
卧室半掩的门缝里,透出柔软昏沉的暖光。
克拉克始终守在床边。
他没有躺下休憩,也没有随意走动,只是静静坐在床头一侧的单人软椅上,脊背挺拔,姿态安稳,一双湛蓝眼眸垂落,一瞬不瞬凝着被褥里安睡的少年。
心底所有迷雾、忐忑、猜测、不安,在下午那场彻底、精密、毫无遗漏的私密体检之后,尽数落定,化作沉甸甸、柔软又酸涩的笃定。
他终于彻底明白逾白身体所有反常的根源。
不是体弱,不是生病,不是劳累过度,更不是他往日温存不知节制所造成的损伤。
恰恰相反。
逾白的体质,强悍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他天生拥有特殊隐性生命体质,肌体韧性、骨骼耐受、气血底蕴、体能恢复力全部碾压常人,甚至足以完美承接克拉克全盛状态下的氪星力量。
往日朝夕相处,无数次极致缠绵、毫无保留的亲密纠缠,哪怕克拉克压着本能、克制力道,依旧是世间最顶级的躯体冲撞与负荷。可逾白从来稳稳承受,从不勉强、从不受伤、从不透支,往往一夜缱绻过后,稍作休憩便能恢复鲜活,眉眼清亮、体态轻盈,半点疲态不留。
他从不娇气,从不脆弱,小病不沾、倦劳不扰,体魄强悍得像永不弯折的韧竹。
也正因如此,克拉克从前从未有过半分担忧。
他笃定自己的小白足够强壮、足够坚韧、足够扛得住所有温柔与热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能扛住超人力量的强悍躯体,最终扛不住的,是为他孕育血脉新生的沉重负荷。
氪星胎儿的基因活性太过霸道、太过磅礴,生命力旺盛得近乎霸道,从悄然着床的那一刻开始,便无时无刻不在疯狂掠夺母体本源气血、能量、养分。
这不是外力伤害,不是劳损透支。
这是顶级强悍的肉身,被强行塞进一套完全超出适配阈值的生命体系。
普通人怀孕,是弱体质承载新生命。
逾白怀孕,是无坚不摧的强体质,被跨种族新生硬生生拖入透支与脆弱。
他所有的眩晕、低热、空胃恶心、深度嗜睡、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