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坐在客厅沙发里，身姿挺拔却浑身紧绷，湛蓝的目光寸步不离那扇虚掩的卧室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往日里从容不迫的气度，此刻被沉甸甸的忐忑取代。
他太清楚逾白的体质了。
少年从来不是柔弱的菟丝花。相反，因着与生俱来的隐性生命能力，他的身体底子极好——寻常病痛从不沾身，换季流感永远绕着他走，体能韧性远超常人，哪怕克拉克用尽全力的温存，他也总能稳稳承受，事后不过稍作休憩便恢复如常。
这份强悍的体质，是克拉克一直以来最放心的地方。
可最近半个月，一切都变了。
那些循序渐进的不适——持续不退的微热、日渐浓重的倦怠、晨起的反胃、莫名的乏力，全都和他强悍的体质格格不入。克拉克起初只当是少年连日操劳、偶有体虚，直到症状一日重过一日，直到晨起时逾白眼前发黑、险些摔倒，他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第一时间联系了布鲁斯。
腕表轻震，布鲁斯的讯息简短干脆：楼下，即刻上楼。
克拉克立刻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卧室里熟睡的人。他快速检查了一遍公寓——无多余电子设备，无监控死角，门窗锁扣完好，一切都保持着最私密、最安全的状态。
门铃声轻响，节奏是两人约定好的暗码。
克拉克拉开门。
门外的布鲁斯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黑发整齐，周身褪去哥谭的冷戾，只余沉稳锐利。左手提着一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箱体普通，内里却装载着全球顶尖的便携式生物检测仪器——全信号屏蔽、无数据留存、全程物理隔绝，是蝙蝠侠专属的最高规格私用设备。
“进来。”克拉克侧身让他入内，反手轻轻落锁。
房门闭合的刹那，这间公寓便成了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都被彻底隔绝。
布鲁斯进门后，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客厅布局，最后落在虚掩的卧室门上，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他没多余寒暄，径直将手提箱放在茶几上，蹲身解锁。金属卡扣轻响，箱盖掀开，里面整齐排列着轻薄的传感贴片、微型探测仪、基因扫描仪，每一件都精致精密，却无任何品牌标识，彻底杜绝溯源可能。
“睡了多久？”布鲁斯头也不抬，指尖快速校准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