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两个小时了。”克拉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之前晨起眩晕，躺了一上午，午饭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很沉，就是呼吸有点浅。”
布鲁斯抬眸看他，漆黑的眼眸锐利如鹰，一眼便看穿了他眼底的焦灼与无措：“你很紧张。”
克拉克苦笑一声，坦然承认：“没办法。他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这样过。这些天的虚弱、低热、反胃，全是从未有过的状况。我怕……”
“怕他体质出了不可逆的问题，怕他扛不住。”布鲁斯替他说完，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但你心里清楚，他的底子有多硬。”
克拉克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是，他清楚。逾白的强悍，是刻在骨子里的——能承受他氪星力量的极致冲撞，能在高强度活动后迅速恢复，能抵御绝大多数异能与物理伤害。这样的体质，怎么会无端变得脆弱？
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往“受孕”上深想的原因。
“带我进去。”布鲁斯提起检测箱，站起身。
克拉克放轻脚步，缓缓推开卧室门。暖融融的光线漫进卧室，窗帘拉了大半，滤去刺眼日光，只余下柔和光晕洒在床榻上。
逾白侧躺着，整个人陷在柔软被褥里，单薄的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他睡得很沉，长睫安静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苍白，往日里鲜活的气色消失殆尽。呼吸浅而匀，胸口起伏幅度很小，哪怕在熟睡中，肩头也会偶尔下意识地微缩，显然身体的不适感从未消散。
布鲁斯轻步走入，落地无声。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少年，目光扫过他苍白的面容、微蹙的眉心、纤细却紧实的肩背——那是常年体质强悍留下的线条，没有半分柔弱感。
心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被冷静覆盖。
“不用叫醒。”布鲁斯低声道，“全套无创检测，熟睡时肌肉放松，数据更准，也不惊扰他。”
他打开检测箱，取出几枚轻薄如蝉翼、接近肤色的传感贴片。指尖稳而轻，动作轻柔得近乎呵护，小心翼翼掀开被褥一角，避开要害，依次将贴片贴在逾白的手腕、颈侧、胸口、小腹等关键位置。
每贴上一枚，微型仪器便亮起极淡的微光，快速采集生命体征数据，全程无声无息。
克拉克站在床尾，屏息凝神，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能清晰感知到少年体内平稳却虚浮的脉搏，能感受到那层久久不散的温润低热——这一切，都和他往日里强悍健康的